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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來臨之前,古詩的生日先一步來了。古詩十六歲生日。古詩訂了一間容納幾十人的包廂,她打算邀請和她班上的同學一起過生日。碰巧周一,所以綜合大家的時間,古詩和家里人商量,打算提前慶祝。她喜歡熱鬧,家里辦一個,和朋友同學辦一個。古詩第一份邀請她,是一張精美簡單的邀請函,說有儀式感才行。“碧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來。”“我一定來。”碧荷點頭。古詩親自分發邀請函,班長,李韻,學習委員,木棉,李嘉言,謝江林,林致遠等等。輪到張笑,請柬沒了。古詩徑直走回座位,她設計好了。張笑那一份最為特色,她口頭上邀請。張笑倒先忍不住,陰陽怪氣。“不是,古詩,就我沒邀請嗎?你太沒人道主義了吧,我平常幫了你不少忙,這個時候你就落下我,不夠意思。”張笑氣鼓鼓地,說完拉凳子坐下來。凳子刺拉劃破地面,彰顯出他的怒氣。古詩在座位上忍住笑,不急不躁假裝翻找邀請卡片。“沒有了,那我就口頭上邀請你,你要不要。”“你的邀請最為別致,你要不要來。”古詩憋住笑。張笑一聽得瑟起來。“古大小姐的邀請,肯定要去呀,爬著也要爬過去。”“你說的。”古詩說什么不許碧荷帶禮物,她人來了就行。古詩不許她買禮物,講真的,碧荷不可能不買。她要抽空找個時間把禮物買起。她上次還咨詢過古詩買禮物送男孩子,這次對象是她。她不問,保持神秘感。買什么,碧荷還沒有決定好。她去高級的精品店逛一圈,選了一條水晶手鏈,價格一百多。價格還能接受,花了她快兩周的生活費。古詩值得。碧荷打算付錢,柜臺上放著幾款男士手表,黑色的表盤,金黃色的表殼鑲嵌著黑色表盤,銀色表帶連接表殼外部。碧荷一眼相中了。老板看見看碧荷眼神瞄到那一塊區域,熱情地介紹產品。林致遠一閃而過,碧荷想起,她答應林致遠買的禮物沒買。她是不理他,答應下來的承諾,她會一一地做到。“多少錢。”碧荷掂量掂量荷包,碧荷對老板的長篇大論不感興趣,價格合適她就買,貴她就不買了。“二十塊。”老板說。碧荷扭頭就走,林致遠不值得費她二十塊錢。就當碧荷沒說,承諾在金錢面前不值一提。“誒,誒,同學,你十塊錢賣給你。”碧荷前腳走,老板就追著跑出來說賣給她。碧荷一舉拿下,也不是沒有那個資本。碧荷給古詩買生日禮物,順帶把林致遠的禮物買了,禮輕情意重嘛。林致遠這,禮輕沒有情意。林致遠說的,獨一無二的禮物,他也沒說要買多少錢的。十塊錢也是錢,夠她兩頓飯錢了。買好禮物,眼看余暉沒入天際,天快黑了,碧荷買了一份抄手裝進其中一個袋子里,碧荷瀟灑地提著兩個禮品袋回學校。蹭著保安低頭一瞬間,灰溜溜地,小心翼翼地躲開保安的實現。保安叔叔的狗鼻子很靈的,他就靠著鼻子抓住了不少偷偷帶外賣的同學。她好久沒吃抄手了,好饞。學校不允許帶外賣進校門,美曰其名地說不衛生,吃了學校不負責。t中大多數都是本地人,班上就幾個外地的,碧荷就是其中一個,此時學校空蕩蕩的。順利通過,碧荷松了一口氣。碧荷笑不話了,她像一個小偷一樣為了吃一份抄手,她容易嗎。實際她二十多了,還在干這偷偷摸摸的事。訂的包間在市區黃金海岸,聽說一晚上三千塊,還是最普通的包間,豪華的包廂可不止這點錢,上不封頂。頂到什么程度,碧荷不知道。順應時代發展,黃金海岸最后還是沒落了。碧荷也算是有見識的人,不得不說,三千塊夠抵她往后工資的一半了,輕輕松松辦個生日會,就沒了。這個物價,現在來說,不低了。碧荷提前一個小時出門,洗心革面,換上了淡藍色的連衣裙。臉上什么都沒抹,她白白嫩嫩的,青春是她最好的化妝品。預算好時間,提著禮物坐上了公交車。到達黃金海岸,不算太晚,碧荷說了包間號,包間在十五樓,有侍者在前面帶路。理說未成年是不給進入的,古詩的爸爸拖人際關系,說是家女過生日邀請同化學聚會,老板才通融。到達包廂,生日的主人在門口接待他們。
一改校服模樣,古詩穿起亮晶晶的連衣裙,配上一對低跟平底鞋,臉上畫了淡淡的妝,長發做了打理披散在肩部,唇上涂了口紅,粉色的,不是很鮮艷,又符合她這個年紀。出了學校,就管不著學生怎么樣。“生日快樂,古詩。”碧荷把禮物給古詩。古詩怪罪地說一句,說不讓她買,她非要買之類的,還是高高興興地接過禮物說謝謝。“古詩,你真好看。”古詩不是第一次聽見,還是微微紅了臉,粉嫩鮮紅地唇貼在碧荷的臉上。女孩子親吻女孩子的方思就是不一樣,她和古詩的關系持續了好多年。“今天的碧荷也很好看,快進去吧。”古詩推著碧荷進去,包間差不多都到齊了,找了一個靠近謝江林的位置坐下來。因為排練的關系,他們都關系越來越熟悉。人總是不斷向優秀的人靠近,碧荷也發現在他的鼓勵下,她越來越自信。謝江林,林致遠等人到了,后面也有人陸陸續續的到達。張笑是掐著點來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古詩看著長張笑,張開嘴巴想要吐槽他為什么這么慢。鮮紅欲滴的鮮花入眼,吐槽的話吞吐腹中,看在鮮花的份上,還是算了。帶了禮物,還帶了鮮花,他是現場唯一帶鮮花的男士,不言而喻。包廂內起哄拍打掌聲,
門口的兩位立刻紅了臉。古詩不好意思起來。鎮場子還得張笑,他理智一點,說別鬧。對著最先起哄那個男同學,一拳掄過去。“你亂起哄什么,再起哄就…”張笑陰森森地舉起拳頭在他臉上示意,警告。他可以不要臉,讓古詩丟臉,那不行,今晚她是最大的壽星。男孩子明白。“張哥,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他笑著說。張笑作罷,放過他。唱歌,喝酒,打游戲,大冒險,猜謎語。酒的度數偏低,和飲料沒什么差別。古詩拿著話筒致辭。關燈,宴會開始了。“碧荷,要不你和謝江林同學合唱,就上臺表演那一首,怎么樣,你們練了那么久。讓我們目睹一下成果。”晉級下一階段,上臺表演,他們兩個人入選成功,依舊不松懈地練唱。謝江林一次次地鼓勵她,她膽子真的大起來。碧荷掃了一眼角落里她的搭檔,得到應允。藍紫光相互交迭,四處搖曳,碧荷扯住謝江林的衣擺。嘴巴做出一個口型,走吧。碧荷和謝江林大大方方地走上包廂點歌處,隨意地弄了一個伴奏。碧荷不再膽怯和懦弱,在所有的目光中,她十分平靜地走到點歌處拿起話筒。她真的在改變,十幾年前,要是讓她在全班同學面前唱歌,她首先就是拒絕,拒絕不了也會扭扭捏捏地唱,緊張地根本不敢抬起頭看下面的同學,他們是什么樣的表情,她唱的好不好聽之類的。現在,沒關系,有人站在她身邊,唱不好也沒有什么,不會有人在意的,不是嗎?再說了,她身邊站了一個未來的國際巨星,好不好,在他的精心指導下,她也不很差勁。她很榮幸站在他身邊和他一起合唱。唱,是也可以的,就當今天的排練好了。首場的演唱節目單直接給到碧荷,謝林江。林致遠坐在昏暗的角落,搖曳的燈光照耀不到地方。他一直說過很多遍,讓碧荷乖一點,乖一點,她就是不聽,他神色晦暗不明。不細看,就不會發現有他這號人物,所有的目光盡被前面奪去。魂牽夢繞的聲音就在耳畔響起,碧荷的還是一如既往地使他興奮刺激。林致遠捂住心口的位置,他心里陣陣發痛,他呼吸不過來。臺上的那兩個人那么絢麗奪人眼球,天造地設的一對,這句詞在林致遠腦中一閃而過。林致遠的字典里允許天造地設這個詞,但不允許發生在梁碧荷,謝江林身上。碧荷是他的,上天給他最好的禮物。林致遠腦子在發昏,他抿一口酒,濃度極低,皺眉頭放下酒杯。他不會失敗。在無人注意時去洗手間。玩得盡興時,一連串的侍者推著餐車進來,是吃的,水果,蛋糕,零食,還有名貴的酒混入其中,下了血本。古詩過來問:“不是送過來了嗎?”領頭的侍者說,古詩的父親和老板是朋友關系,吃的喝的都是送他們,不夠就和他們打招呼。會有人在樓道巡邏。不得不說,黃金海岸的服務很到位。古詩也沒有往其他的方向去想,送了就送了,她心安理得接受,搞不好,還有她爸呢。古詩安心的玩。集體玩游戲,喝酒才有意思,有人提議。其中有人發現了酒瓶的就和最開始喝的不一樣,他也不指正,看了看酒瓶上的標志,幾千塊一瓶呢,不喝白不喝。男孩子這個年紀喝點酒怎么了。沒喝過的,躍躍欲試。一切盡在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