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越怎么知道的?
就那天十渡回來,餓了一天了,倆人在加油站,一個吸溜著面條,一個慢慢地嚼著肉包。
吳越那時候眼角瞟著韓老板,心里就猜的□不離十了,幾次瞅見韓今宵,吃的都清淡,吃相都難得安靜耐性。連一整天粒米未進,還能把個肉包嚼個百八遍,這人不是腦子有病就是腸胃有病!
吳越是沒有猜錯,韓今宵的胃的確很不好,多年的毛病了。
他小時候常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就一小碗里半個戧面干饅頭,他還掰一半給吃了米粥喝了麥乳精的韓小婷,年輕時血拼天下,拳頭黑不長眼,崇文區那塊兒讓一流氓照著胃狠揍了五六拳,那年韓今宵十五歲,被打的胃出血,就剩下一口氣兒吊在那兒……
韓今宵是一匹孤狼,這些事情,除了身邊常在的幾個人,煎餅,松針,沒有其他人知道。
車內靜默的可怕,韓今宵銼著牙,額角的筋絡滾動著,仿佛可以看到他
腦海里復雜著糾結著的思緒。
之前他認為吳越是給吳楚報仇來的,其實這個傻逼透頂的想法,只是在那天韓今宵極度憤怒的時候,不加思考得出的結論。
那天和韓小婷吵完架,他一個人躺在臥房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個想法顯然是荒謬之極的。
吳越用不著以這種方式來給吳楚報仇,吳越是什么人?他不是一個沒關系沒背景真得窮的穿地攤貨睡三十多戶人家的大雜院的小條子,那些都是他自個兒喜歡,自個兒作的。
但他再怎么作,他也是太子黨中的太子爺,他真想弄死什么人,需要自己這樣裝,這樣接近,這樣拐彎抹角大費周折?
吳越如果知道他哥是讓韓今宵給廢的,一紙訴狀下去就足夠了,以吳家的背景,哪怕繞著法律程序走,直接把人綁刑場拿槍子兒蹦了都可以!
韓今宵明白,吳越其實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那么個小條子,倔擰固執,驕傲強硬,脊梁骨釘死在那兒就算拿棍子抽砸拿磚頭砸都折不了,彎不下!哪怕拿鋸子把他整個人活劈了,把那高傲的脊梁一截一截鋸下來,那每一截兒也都是剛硬剛硬的,和所有人擰著。
有些事兒能裝嗎?
裝不來,韓今宵分得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虛假,他從吳越的眼睛里看不到虛偽,那個小家伙的眼睛太干凈了,兩潭悠悠的泉水,清澈的只一瞥就可以看得到底。
之所以還是決定要殺他,是因為韓今宵覺得危險,吳越和吳楚,再怎么兄弟鬩墻,那也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的,韓小婷和吳越走那么近,萬一有一天吳越知道了當年他哥那個案子的犯人是誰……
那后果韓今宵不想嘗。
……對不住了,吳警官。
韓今宵閉了閉眼睛,發動引擎,一腳油門下去,悍馬暴躁地扎向前頭朝陽北路,此時華燈初上,亮起的霓虹彩燈招牌和路燈的光影從車窗外一晃而過。
他看著眼前的道路,上牙咬著下唇,硬了那么多年的一顆心,長著厚厚的繭子,披著沉沉的盔甲,卻忽然有點惻隱之心蟄動……
眼前揮之不去是吳越眉目清俊的臉,揚著尖尖的下巴,笑笑地看著他。
“噯。韓今宵,韓今宵,你服不服我?”
“媽的!”
狠狠打著方向盤,一個急轉急煞,飚著驟然停在路邊!
后面的車一串連帶著尖利的煞車聲,好幾個司機都把頭從車窗里探出來罵人:“□媽!有病啊!!”
“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