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越才不管呢。
吳越耍完了酷,美滋滋地推著自己的自行車一路晃悠著穿過大院石磚小路,往自己家那棟樓走。
他大哥在樓下坐著,大夏天的,還穿一絲綢長袖襯衫,皮膚是與吳越那種小麥色完全不同的蒼白,臉上很干凈,簡直比娘們還光滑細膩,就坐在樓下的藤椅上,棗樹樹蔭里,搖著文人扇,和上世紀的紈绔子弟似的納涼。
吳越看都沒看他一眼,鎖了車,小豹子似的三步并兩步飛快地上了樓。
他和他大哥關系不睦,這是整個軍區(qū)大院人盡皆知的事。
其實吳越不止是和他大哥關系不睦,他簡直是和自個兒全家都不對盤兒,唯一敬重的只有他爺爺,但他爺爺身體不好,這兩年都在陸軍療養(yǎng)院住著。
吳越推門進去,客廳里勤務員小張正把燒好的晚飯擺桌上。
吳越對小張比對自己親哥熱情,眼轱轆一轉,就瞟著桌上的菜:“喲,油燜筍啊?”
“灶上還燉著罐燜牛肉,也好了。”小張說,“吳軍長他們今天不回來,您先坐,我去叫吳楚上來吃飯。”
吳楚就是吳越他哥哥的名字。
吳越直接撈了根油汪汪的春筍往嘴里塞,嚼的嘎嘣有聲,吃了覺得好吃,又撈一根,再嘎巴嘎巴嚼上個半天,這才慢悠悠地說:“這筍我端屋里去了啊,你一會兒再給我盛碗飯進來就得了,這一桌菜留我哥一人吃,我有活兒要忙。”
小張也不好說什么,知道這二少爺?shù)墓殴制猓仓坏糜芍チ恕?
吳越端著筍往自己床上一躺,把筆記本電腦開了,他也不拿筷子,就拿手撈著一根根吃,吃得紅潤飽滿的嘴唇油光光的,倆爪子也油光光的。
北方人一般不怎么吃筍,吳越他媽也燒不好筍,但是勤務員小張是從浙江來的,油燜春筍是他的看家菜,吳越吃了一次就喜歡那重油口味,每次小張一做油燜筍,他立刻一張資產(chǎn)階級嘴臉,連菜帶盤子劃拉到自個兒眼皮子前,別人筷子碰都別想碰一下,否則就等著二少爺掀桌子翻臉吧。
此時這位小資產(chǎn)階級條子可勁兒嚼著脆筍,嘴里喀吧喀吧的,一雙圓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腦屏幕,那上頭是他私人整理的資料,整個文檔里全是和韓今宵有關的信息,寫著這人有哪幾家店,和京城那幾位老板有交集,手下那幾個嘍啰最近給送進了號子里。
吳越移動著鼠標,在“三里屯地下賭場”下面打了個紅色的下劃線。
這表示他已經(jīng)“拜訪”過的地方。
吳越狠勁嚼著筍,眼睛盯著屏幕上所剩無幾的幾個沒有標注下劃線的字符,嘴里喃喃:“操,這孫子夠可以,還真他媽沉得住氣……”
2、一眼十年
“老二!!老二!!”
晚上七點多的時候,吳越的發(fā)小林泉扯著嗓子在樓下高喊。
“操了。”吳越一個骨碌從床上爬下來,打開臥室窗戶朝下面的人罵道,“大晚上的你叫/春呢你!有事他媽的不會打老子手機?”
林泉不以為意,這是他從小就養(yǎng)成的習慣,以前都還是毛頭小屁孩兒,每天放學作業(yè)一寫完他就跑到吳越他們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