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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陛下還不滿意,那時候,我剛娶到我的夫人,陛下知道我對夫人戀慕,以及我與夫人的深情,便準備通過毀了我夫人來毀掉我。”盧庸雙手捧著茶杯,指尖兒泛白。
“爹!”盧況急促地叫喚,只換來盧庸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明明是痛苦至極、難堪至極的回憶,盧庸此時說來竟有一種解脫感,就好像懸在頭頂的到終于揮了下來。
“我承認我背叛了我的友人,可是,全天下的人加起來也不及我夫人的一根汗毛重要,所以,我說出了崔皇后真心戀慕的人?!?
熱氣騰騰的水汽暈濕了他如畫的眉眼。
“陛下永遠得不到皇后的心,他便讓崔令也永遠也得不到他想要的人,”盧庸慢慢閉上眼睛,嘆息道:“陛下當然知道崔令隱居在何處,但他就是不弄死崔令,而是讓他永失所愛?!?
“崔令恨陛下,恨皇后,恨這皇宮里自私自利的每一個人。”
盧庸不緊不慢道:“我自崔皇后病重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他的報復開始了。”
葉青微神情恍惚,她很難能想象那個溫柔如花、言談之間讓人心生好感的崔令會是幕后黑手,她更難想象一直鼓勵她、支持她的那位崔叔會是害她的人。
對于背叛,對于表里不一,她早就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見過了多少這樣的人,她并非對這些毫無防備,若真是崔令,她也只能說一句——崔叔,你真是厲害了。
元小風曾在臨死之前說是她最想象不到的人,莫非指的就是崔叔?
崔澹也曾說他見崔令上花樓,甚至居住在花樓的內院里,這全然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溫和柔軟卻有著自己堅持的崔令了。
如果崔令心中沒有鬼,為何要瞞著眾人上長安,且不讓任何人知曉呢?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崔令,葉青微不知為何卻還是不肯相信,她并非是感性大于理性之人,她為何會這樣?
葉青微渾渾噩噩,回過神來竟連盧庸和盧況是何時離開的都不記得了。
她突然地跪坐在席上,雙手撐著案幾,猛地將額頭貼在冰冷的桌面上。
葉青微猛地睜開眼睛,目光堅定且無畏。
要想知道真相那就親自去問一問好了。
葉青微命小廝打發走了一波前來求她趕快“病”好,盡快回到朝堂上抑制住陛下瘋病的大臣,便收拾好自己,朝著崔澹所說的那座花樓走去。
那是一棟三層高的小樓,臨近夜晚,花樓的姑娘們梳洗后坐在二樓的欄桿后,挽留過路的行人。
滿樓紅袖招,風流盈滿袖。
葉青微一身男裝,輕搖折扇,活像個竊玉偷香的世家小郎君,她慢悠悠地邁進樓里,不慌不忙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見里面到處掛著撒金屑的紅綃帳,每個輕薄的帳子后都有雙雙交纏的身影,嗯,也有三個四個交纏的,大堂中輕軟旖旎的紗帳隨著婉轉低吟而微微顫動。
葉青微還未及看完,一個成熟美艷的假母依偎上來,嬌聲道:“郎君看著可眼生,是第一次?”
葉青微輕笑一聲,作出沙啞的聲音道:“你這里我是第一次來,可人就未必是第一次了。”
說著,她就熟練地將一錠銀子塞到假母的手中。
假母眼珠子一轉,摟著她的胳膊道:“貴客,貴客!我一定為郎君你好好找兩個娘子,不知道郎君你喜歡什么樣的?”
葉青微笑道:“我就喜歡話少的,還知道該如何裝聾作啞的?!?
假母立刻知道她是來找事兒的,可是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葉青微又塞了一張銀票到她手中。
假母嘆息:“郎君真是為難我。”
葉青微道:“我只想要一個窗戶朝著后院的屋子?!?
假母道:“郎君這又是在做什么?好好的溫香暖玉不要。”
“那是因為我聽說你后院養著一個美人?!?
假母露出了然的神色:“原來郎君好這口,可是,那位郎君雖然長得不錯,年紀卻大了,估計不好嚼呢,要不然我替郎君從街尾的館子里尋幾個?他們家是專門做這個的?!?
這花樓假母可真會做生意。
葉青微搖頭:“我就好這一口。”
假母并沒有太驚訝,估計是做這一行久了,什么怪人沒見過,自然就見怪不怪了。
葉青微和假母上樓,套出了假母的話。
原來崔令只是租賃了這花樓后院暫住,這花樓后院雖然與花樓緊挨著,但是,卻與這里并無門相連,后院的門開在后街上。
葉青微不明白崔令為何會選擇居住在這里?為了這里的姑娘?還是在密謀什么?
葉青微進了門后就立刻把門插上,打開窗戶探頭看去,見后院唯一一座小房子里亮著一豆燈火,窗紙上透出屋內人的剪影,那人正在讀書。
“咚咚咚”
葉青微的房門被敲響。
假母笑道:“小郎君怎么還把門給鎖了?怕小郎君寂寞,我給小郎君你找個人陪伴?!?
作者有話要說:
眾郎君:你怎么這么熟練?說,你上輩子為帝后都做了什么?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是幕后主使;——你才是幕后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