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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羅玉書拿出來的法器是個只有掌心大小的圓形玉佩,顏色純白,并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只有兩尾青色的游魚不斷在上面游動。
隨著他的動作,青色的游魚瞬間飛向兩邊,直接落在了魏子芩和白珩的身上。
“你方才不是說你們結成道侶了嗎,這是雙魚佩,如果你們如今真的已經結成道侶了,這兩條魚應該都會變成紅……”
羅玉書想說應該都會變成紅色才對,然后就看到落在兩人身上的游魚晃動了一下,迅速從淺青變成了鮮紅。
羅玉書、魏子芩、白珩:“……”
第七十五章
“你聽說沒有, 齊閣主簡直是瘋了,居然想要自爆元嬰,”駱西強忍著后怕道,“那個時候飛舟還在呢,要不是宗主及時趕來,咱們如今還能不能有命活著都不一定呢。”
坐在他對面的東方宸看著窗外,只是敷衍地嗯了一聲。
“他們還說齊閣主是因為心魔入體才會這樣的, 話說心魔這東西真的有這么厲害嗎,連齊閣主這樣的人也會被影響到這種程度,甚至差一點就魂飛魄散了, 你……”
總算意識到對面人根本就沒有在認真聽自己說話,駱西無奈,只能又湊過去了一點,輕聲勸道:“我說還是算了吧, 你看,你先前說宗主未必如何看重他, 然而眼下羅宗主還不是親自趕過來救他了,可見心里還是有這個徒弟的,你就這么與他作對,又能有什么好處。”
“那幽蘭陣圖呢, 他把我的陣圖搶走了,難不成就這么算了嗎?”東方宸忍不住提高了嗓音。
“哎,”駱西嚇了一跳,“你小點聲, 陣圖的事情還沒有人知道呢,你師父本來就不許你用陣圖,要是不小心被他老人家知道了,你就算搶回來也沒有用了。”
“我……”東方宸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駱西小心看了看四周,確定并沒有其他弟子注意到兩人,連忙湊到朋友耳邊壓低了聲音道:“你若是真想要回那陣圖也不是不行,這樣,之后不是馬上要到入門試煉了嗎,你照我說的做。”
飛舟上房內。
羅玉書被飛舟上的管事叫走,只留下魏子芩和白珩兩人對著方才那枚雙魚佩面面相覷。
魏子芩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經歷過這么混亂的時刻,道侶什么的怎么可能,別說他如今的修為根本不夠,就算是已經夠了,他也根本不可能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與白珩結為道侶啊。
哪怕再加上前世也不可能,第一,前世的時候他連見都沒有見過白珩,第二,哪怕是認識的也不對,他記得很清楚,他前世修為最高時也只到元嬰,還是一樣不夠化神。
前世今生都不可能,然而總不會是師父的雙魚佩出了什么問題吧。
大約是看出魏子芩心底所想,白珩看著手里的雙魚佩,干脆打破他的希望道:“玉佩沒有問題,或者你若是實在不信的話,我們可以再換一件法器來試試。”
與魏子芩差不多,白珩如今也感覺十分混亂。
如果說魏子芩修為太低,說不定還有一絲被蒙混的可能,可他如今已經是渡劫期的修為了,距離飛升只有一步之遙,絕無可能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莫名其妙與他人結為道侶。
“對了,”魏子芩忽然想到一樣東西,連忙將掛在自己衣襟上的棱形玉珠取了下來,“有沒有可能是這個東西……”
說起來他身邊真有什么不對的東西,也就只有這個他到現在都摸不清底細的洞府鑰匙了,他想會不會有可能是因為這個。
白珩無奈看了他一眼:“怎么可能,這世上根本沒有任何能夠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讓兩人結下道侶契約的法器,哪怕是神器也不行。”
道侶契約非同小可,一旦結成幾乎是沒有辦法解除的,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法器,那這世界豈不是亂了套了。
“算了。”魏子芩無力地趴在桌子上,放棄似的嘆了口氣。
“當然也可以從好的方面想一想,能早一點結成道侶,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的,比如至少在渡劫之前,你在修行上面應該都不會再遇到任何妨礙了。”
道侶之間是可以互相促進修為的,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天道法則才會有道侶間修為不能超過兩個大境界的規定。
現在是考慮會不會對修行有益的時候嗎,魏子芩有氣無力地看了白珩一眼,卻被對方攬在懷里,“別擔心,你若實在覺得不安心的話,等到試煉結束之后,我便帶你回寒月宮一趟,讓苗殿主他們看一看……當然,如果確定了其實并沒有什么問題,我們便干脆將雙修大典也一起辦了好了。”
魏子芩默默無語,想說他如果真的敢不在玄光宗里,而是在寒月宮舉行雙修大典的話,師父大概會氣得直接將他逐出師門吧。
又過了兩日,飛舟終于停在了玄光宗所在的伏離山附近。
所有弟子都被接到了伏離山腳下的洗心閣內。
因為白珩如今所用的假身份已經參加過入門試煉了,所以之后的入門試煉只能魏子芩自己去參加,然后等到入門試煉通過之后,再與對方會合,兩人一起去參加門派的金丹試煉。
好在入門試煉并不困難,按照魏子芩前世的記憶,估計最多一兩日就能結束了,所以白珩雖然不愿,但也還是同意了,并且答應了之后不會偷偷隱身跟過去。
洗心閣大堂內。
一個身穿華服的少年滿臉不耐煩,一把將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孩推開:“有完沒完,我早說過我沒有拿你的法器了,你還要纏著我到什么時候。”
少年不大,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模樣,跟在他身后的孩子則更小一些,不到十歲的模樣,穿著破舊的衣裳,身材瘦弱得仿佛只剩下一把骨頭,只有一雙黑色的眼睛大得驚人。
而如今這雙大眼睛正緊盯著面前的少年:“求求你,還給我,那不是法器,是蠱鈴,我已經看到了,就掛在你那把飛劍的上面。”
“呵,”范霖冷笑了一聲,最后一點耐心耗盡,直接朝身后的幾個跟班使了個眼色,“什么蠱鈴,簡直滿口胡言,別忘了這里是玄光宗,可不是能讓你胡鬧的地方……愣著做什么,還不快點把他給我丟出去。”
“你要把誰丟出去?”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范霖嚇了一跳,連忙回過頭,卻只看到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頓時心下大定:“這小子纏了我一路了,我便是要將他丟出去又怎么了,這件事情與你無關,我勸你還是不要再多管閑事了。”
魏子芩挑了下眉。
他確實沒有興趣多管閑事來著,修真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地方,即便玄光宗本身,在沒有鬧出人命的情況下,也并不會多管門下弟子之間的爭端。
不過那個孩子,如果沒認錯的話,那應該正是宋文敏未來的弟子,嗯,雖然這一世魏子芩和宋文敏并不算十分相熟,但怎么說對方也是他前世最好的朋友,朋友未來的親傳弟子,他總不好就這么放著不管。
為了謹慎起見,魏子芩又問了一遍:“你叫阿蠱,你剛剛提到過的蠱鈴,應該是你母親的遺物對不對。”
“對對對,”阿蠱簡直要哭了,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會有人來幫自己,“蠱鈴是我母親臨死前交給我的,之前在飛舟上的時候他們騙了我,說能幫我鑒定蠱鈴的品階,結果拿過去之后就怎么都不肯再還給我了。”
魏子芩點頭:“行了,你往后記得,不要輕易相信旁人,還有鑒定法器的品階可以去九星閣,不要隨便讓自己不認識的人來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