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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就是說眼下的鳳丹最多也只有微弱的氣感,除了自己的天賦能力還能使用之外,根本連最簡單的法術也沒辦法用出。別說做點什么了,此刻估計連能不能自保都是個未知數。
“總之你別管了,”鳳丹煩躁地揮了揮手,“我只和你說一句,這件事雖然表面上看是妖修傷人,但里面其實和無界海最近發生的一件大事也有關聯,你要不想給自己惹麻煩的話,還是離遠一點吧。”
發生了一件大事,妖修傷人……
魏子芩恍惚了一下,忽然想到前世的一些事情,可是不可能,無論如何,那件事都不應該這么早發生才對。
“你剛剛說,無界海發生了一件大事,是不是和無界海禁地有關,龍骨之墓……”
“你怎么會知道?”原本已經準備要離開的鳳丹頓時停住了腳步。
無界海禁地,龍骨之墓,因為作為禁制的陣法出現裂縫,大量的死氣和怨氣溢出,致使所有臨近的妖修性情大變,四處惹事傷人,到最后甚至波及了許多附近的修真門派和凡人國家。
魏子芩深吸口氣,只感覺背脊上一陣陣發涼,他當然會知道,因為這些正是他前世曾經經歷過的,不過卻并不是在這個時間,而是在四十年后。
對,就是前世里魏子芩臨死之前的那段時間,彼時的魏子芩心魔入體,幾乎已經到了最嚴重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心思去管這件事,只知道那段時間連玄光宗本身也受到了一點影響。
甚至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直到他臨死之前,這件事情也依舊沒有徹底解決。
沒有注意到對面人的臉色,鳳丹頭疼地抓了抓臉頰:“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居然連禁地和龍骨的事情都知道,你看我早就和玉書說了你很奇怪……算了不管了,知道就知道吧,反正過不了多久,估計所有人都會知道了。”
好容易從方才的震驚里回過神來,魏子芩定了定神,勉強將話題轉移到別處:“我明白了,所以您的意思是,這一回的水族妖修會跑到這里來傷人,也是與龍骨怨氣有關是嗎,那現在該怎么辦?”
也知道如今不是閑聊的時候,鳳丹暫時拋開先前的疑惑,環顧了下四周:“你們這附近有沒有靈氣比較充足的地方?”
葫蘆山上。
魏子芩直接將鳳丹領到了自己日常修煉的地方。
因為多次改建,再加上聚靈陣和聚靈符的大量使用,和最初相比,如今山上的靈田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幾乎看不見盡頭的靈田再也不是原本稀疏空蕩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各種靈藥靈草靈花靈果,花草的清香,靈果的香甜,濃郁的靈氣在其中循環往復,帶著幾乎肉眼可見的微光,直將整個山頂襯托得仿佛人間仙境一般。
“哎,這個地方不錯哦,都是你自己弄的嗎?”鳳丹有些驚奇地看著四周,幾乎有點想賴在這里不走了。
“是,”魏子芩點頭,領著他到了旁邊的一塊空地上,“如今還有什么要準備的東西嗎?”
鳳丹還沉浸在方才的驚訝之中,越看越覺得這個地方不錯:“只是弄一個簡單的水鏡,不需要特意準備什么東西……不過你這里真的不錯,就是有些安靜了點,對了,你有沒有興趣養些靈禽靈獸之類的東西在里面,正好我最近也正打算養一些靈獸,不如我們一起合伙來養吧。”
讓一個藥師來養靈獸?
魏子芩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見對方越說越遠,只能連忙打斷他道:“師娘,養靈獸的事情我們之后再說吧,如今還是找人要緊。”
“咳,”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鳳丹特別哀怨地回過頭,“求你了,我早就想說了,你能別再叫我師娘了嗎?”
鳳丹想說他又不是個姑娘,即便如今與魏子芩的師父是道侶關系沒錯,整日被一個半大小子叫師娘也還是很尷尬好嗎。
魏子芩倒無所謂叫什么,會稱呼對方為師娘還是前世時師父囑咐的,不過反正現在也不是前世,叫什么也就無所謂了:“好,前輩,那我們現在可以開始找人了嗎?”
這是什么地方。
梁虎睜開眼睛,有那么一會兒甚至以為自己沒有睡醒,以至于分不清楚眼前的場景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他如今似乎正是在一個山洞里面,四周漆黑,只有洞口附近有微弱的光線透進來,一大群游魚從洞口外竄過,梁虎強撐著坐起身來,終于意識到自己如今應該并不是在外面,而是在水下。
來這里之前的事情梁虎已經記不清了,只大約記得自己原本應該是在小廚房里燉湯,然后青年過來與自己道別,說他馬上就要走了,梁虎心底難受,想要將人送出去,結果就在轉過身的一瞬,忽然感覺一陣暈眩,之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想到此處,梁虎終于苦笑,所以他這到底算什么,引狼入室嗎。
可惜不管怎么樣,眼下顯然盡快逃命才是最重要的。
洞口已經被陣法封住了,根本就沒辦法進出,還沒等梁虎想好該怎么離開,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一陣耀眼的白光過后,一個人影從里面走了出來,等看清了來人到底是誰,梁虎頓時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芩子?”
魏子芩看見梁虎也十分驚訝,不過并沒有多想,只是將脫力昏睡,已經又重新變回到翠鳥模樣的鳳丹放進了懷里:“不用解釋,剩下的等出去之后再說,先和我離開這里。”
很麻煩。
魏子芩皺著眉,也沒想到這里會有其他人在,用來對付那名水族妖修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但無論準備得再充分,這種情境下也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魏子芩再有自信,也不敢保證在抓捕一個妖修的時候,是不是還能再多護住一個凡人。
“不,”梁虎剛走出幾步,不知怎么,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稍早前看到的那兩個被吊在樹上的青年,“我不能和你走,我只是個普通人,和你一起走只會拖累到你,再說這事本來就是我自己惹來的……”
“什么叫本來就是你自己惹來的?”
梁虎一愣,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不小心說漏了嘴,只能將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都簡單說了一遍。
魏子芩聽了簡直無語,一點防備心都沒有,救了一個受重傷的陌生人也就算了,居然還直接將人帶到了家里。
梁虎頓時委屈:“那個,你家白珩當時不也是因為受傷失憶了,才被你撿回家去的嗎?”
“那是因為我有自保之力,”魏子芩幾乎想晃一晃小伙伴的腦袋,看看里面到底裝了多少水,“救人很好,沒有問題,但你能不能量力而行,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到底是怎么將一個妖修看成人修的,這二者之間相差得也未免太多了吧。”
將人修和妖修弄混,無異于是將兔子和山雞弄混,西瓜和黃瓜弄混,這都不能單說是眼神不好可以解釋的事情了。
梁虎耷拉著腦袋,也知道自己辦了蠢事,頓時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魏子芩嘆了口氣,終于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如果沒看錯的話,他們如今應該是在姝河底下的某個迷陣中央,可惜眼下鳳丹已經昏睡過去了,回去的時候顯然不可能像來時那么簡單。
還有一個問題,魏子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他總覺得那個水族妖修沒有干脆殺掉梁虎,而是在傷勢沒有痊愈的情況下,費力將他帶到了這個地方,應該還有什么別的用意。
不過現在想太多顯然也沒什么用處,魏子芩從手環里取出幾枚陣法石,將其中一枚扔給了梁虎:“好好拿著這個,別弄丟了,等下就算出現了什么幻覺也先不要驚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