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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希抬了下手,止住了馮永豐沒有說完的話,繼續將矛頭指向魏子芩道:“不是我做事謹慎,實在是涉及到后續要一起合作的問題,魏公子究竟有多少本事,我覺得還是應該先試一下才能知道。”
嘴上說得客氣,但此刻楊希心底其實已經十分不滿了。
畢竟在請魏子芩過來之前,馮永豐可只差沒把他夸成花了,說他修為手段如何如何厲害,說自己小孫女誤食了靈果,本來已經快要不行了,結果魏子芩不過幾下的工夫,就直接用靈草將小姑娘體內多余的靈氣引了出來,以至于楊希抱了很大的希望,只以為對方至少已經是金丹以上的修士了。
結果怎么樣,筑基中期?簡直開什么玩笑。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修行藥師之道的人最重要的就是對靈氣的感知,而這種感知能力幾乎與天賦無關,只能依靠著時間慢慢累積。也所以,一名藥師,除非是修為已經到了金丹以上,否則幾乎是做不了任何事情的,不然那些大門派也不可能有金丹之下不許下山的規矩。
“魏公子別多心,楊真人不是這個意思,什么試不試的……”
見楊希滿臉認真的神色,馮永豐連忙開口道,他請魏子芩來,完全是為了報答對方先前救過自己孫女一命,借著做生意的機會帶著對方一起賺錢的,如今這樣為難對方,豈不成了恩將仇報了。
大致猜到楊希心底所想,魏子芩并沒有去接馮家家主的話,而是直接點頭道:“無妨,你想要如何試我?”
“魏公子痛快,”楊希一笑,還算滿意對方的識趣,“也不用別的,我記得修行藥師之道的人到了一定程度,是可以為靈植提升品階的,正巧,我這里有一株黃階中品的殘陽草,也不多為難你,只要你能將其提升到黃階上品就行。”
將一株靈植從黃階中品提升至上品,確實不難。
不過殘陽草,提升品階,姓楊的金丹修士。
魏子芩接過楊希手里的殘陽草,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你是無山派的弟子,叫楊希,無山派的掌門是你的師父,先前因誤闖妖族領地,被銀花蛇咬傷,如今正需要玄階以上的殘陽草救命。”
“你怎么知道?”楊希幾乎脫口而出,然后下一刻才反應過來,無山派只是修真界里的中等門派,因為到處去求靈草的緣故,關于門派掌門意外中了蛇毒的事不說鬧得人盡皆知也差不多了。
楊希想問你說這些是想干什么,結果還沒等開口,就見對面的魏子芩已經合上了雙眼,將真氣集中于掌心。
只有兩寸多長的殘陽草不斷跳動著金色的微光,前一個時辰里還十分緩慢,到后面越來越快,黃階中品,黃階上品,玄階,玄階下品,玄階中品。
玄階中品!
楊希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這個品階的殘陽草,已經足夠拿給他師父救命了。
就在楊希震驚的時候,那邊的魏子芩已經睜開了雙眼,微微皺著眉,似乎很不滿意地望著手中的靈草:“有點可惜了,你這株殘陽草的年頭還是略微有些長了,不然應該還能再往上提個一兩階才對。”
“沒關系沒關系,玄階中品的已經夠了。”完全忘了自己之前要試探對方的打算,楊希站起身來,伸手就要去拿對方手里的殘陽草。
“哎,”魏子芩抬頭看了他一眼,“我說,楊真人這是準備明搶了是嗎?”
“不是,我……”楊希臉上一紅,連忙又坐了下去,只是一雙眼睛仿佛挪不開似的,一直緊緊盯著魏子芩手里的靈草。
玄階的殘陽草。
某種程度上,殘陽草其實并不算是多么稀有的靈草,最多一塊中品靈石就能買到,然而市面上存在的殘陽草,卻多是玄階以下的,黃階上品的已經很難見到了,更何況是玄階以上的。
這些時日為了給師父尋找靈草,楊希之前差不多都已經絕望了,沒想到如今不過是順路來談個生意,居然就找到了,真的是。
楊希深吸口氣,無論如何都絕對不能放過。
那邊楊希不敢浪費時間,很快就和魏子芩談好了后續為六株殘陽草提升品階的買賣,之后便匆忙帶著方才那株已經提升到玄階中品的靈草離開了。這邊馮永豐才緩過神來,頓時一臉無奈。
將楊希付給自己的靈石收好,回頭注意到了馮家家主的表情,魏子芩頓時也笑:“抱歉,讓馮老爺久等了,對了,你這回叫我來,究竟是為了什么事情。”
馮永豐搖了搖頭,想說太不容易了,這話題可算是又轉回來了:“沒什么,只是想要問問魏公子,對種植靈茶方面的事情感不感興趣。”
靈茶?
魏子芩疑惑地抬起頭,這世上還有靈茶這種東西嗎。
和馮永豐談完事情已經是下午,魏子芩怕白珩等得不高興,回去的時候特意繞了遠路,去城西的一家糕餅鋪子里買了當日限量的紅豆酥糕和乳油窩卷。
進了家里的小院,魏子芩拎著一袋子糕點,卻并沒有等到白珩像往常一樣撲過來的身影。
正奇怪對方又跑到哪里去玩兒了,推開房門,就看見一個高挑的人影正靠坐在窗子邊上,神色疏淡,精致的輪廓被下午的陽光鍍上了一層光邊。
魏子芩看得一愣,最初還只是驚艷,到了后面卻漸漸感覺到了一絲違和。
仿佛人還是那個人,輪廓眉眼都沒有任何改變,內里卻忽然換了一個自己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
“白珩?”
魏子芩試探著喚了一聲,將手里裝糕點的紙袋放在了一邊。
第四十章
“阿芩你回來了。”
就在魏子芩忍不住心生疑惑的時候, 坐在窗邊的白珩已經像往常一樣跑過來了,親昵地靠在他身邊,一臉好奇地望著他剛拿回來的紙袋:“好香啊,里面放的是什么?”
青年的眼睛依舊是那種清淡干凈的琥珀色,被陽光照得仿佛泉水般透徹,朝魏子芩望過來時,里面滿是喜悅和天真。
錯覺嗎?
魏子芩瞇了瞇眼, 猶豫著把裝著糕點的紙袋遞給他:“是從徐家糕餅鋪子里買的,不過你最喜歡的那種松子糖已經沒有了,所以另給你換了他家的乳油窩卷, 我嘗了一個,味道還不錯。”
“謝謝阿芩。”白珩笑著想要接過魏子芩遞過來的糕點,結果剛伸出手去,就見對方輕輕將紙袋放到了一邊, 臉上的笑容也跟著盡數褪去,只靜靜望著他看。
“不用再裝了, ”魏子芩道,“你已經恢復正常了對不對?”
白珩心底一怔,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擺出一臉疑惑的模樣:“阿芩在說什么, 什么已經恢復正常了?”
已經猜到了嗎,不,白珩有自信自己剛才應該沒有露出過任何馬腳才對,哪怕對方能夠猜到一些, 估計心底里也并不十分確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