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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凱迷迷糊糊從床上爬起來,就看見好友徐成沖到自己床前,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快起來,別睡了,趕緊陪我再去那個醉仙居一趟。”
醉仙居?
田凱半夢半醒,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那個什么醉仙居,應(yīng)該正是昨日好友買了天價糕點的地方。
“怎么了,是那糕點出了什么問題嗎?”田凱一面迷糊著往身上套衣服,一面忍不住問道。
那邊徐成深吸口氣,終于稍稍壓下了心底的激動之情,眼睛一轉(zhuǎn),忽然沖田凱神秘一笑:“出問題了?是出大問題了,而且還是天大的問題。真的,相信我,你絕對想像不到。”
田凱:“……”什么鬼啊,這冤大頭莫不是也跟著瘋了吧。
第二十四章
邯陽城,周氏醫(yī)館內(nèi)。
田凱瞪著眼睛,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老大夫:“你說什么,我朋友身上真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天剛亮就被人叫起來的老大夫皺著眉頭,顯然也十分不滿:“沒有毛病還不好嗎,你這后生,大早上的就把老朽叫起來了,火急火燎的,還當(dāng)是出了什么事呢,看來你們根本是在拿老朽尋開心的吧。”
“不是……”田凱還是不敢相信,忍不住又將視線轉(zhuǎn)向了徐成的方向。
因為家里住得近,田凱從小就是和徐成一起長大的,可以說對這個好友的身體狀況,簡直比他爹娘還要清楚。
因為幼年時候照料的奶娘不夠精心的緣故,徐成從小就脾胃虛弱,怎么吃藥都治不好,吃食上稍微不注意一點,便要腹痛上三五日才能好轉(zhuǎn),隨便到哪個大夫那里去看,都說是沒什么太好的辦法,只能在日常的飲食上頭慢慢調(diào)理。
田凱怎么也想不通,沒道理啊,病了那么久,如今幾塊小小的糕點就給治好了,莫非那糕點還是仙藥不成。
可惜,即便田凱再怎么糾纏,兩人還是被老大夫從醫(yī)館里趕了出來。
從醫(yī)館里出來,徐成一臉得意地看著田凱:“看看,我早就說了,我身上的毛病都已經(jīng)被治好了,偏偏你還不信,如今怎么樣?”
“我……”
徐成拍了拍一臉糾結(jié)的田凱:“別想太多,其實仔細想來也沒什么奇怪的,你忘了,我昨日吃的那糕點名為棗泥山藥糕,紅棗和山藥本來就有健胃補脾的功效,這可不就是對了癥了嗎?”
田凱瞪眼看他,想說你以為我是傻子不成,普通的紅棗山藥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功效,哪怕再加上靈米也不可能。
“哦,對了,”忽然想到什么,徐成神色一振,險些從地上跳起來:“快快快,咱們快點到醉仙居去,也不知道昨日的糕點還有沒有剩下的,銀兩我都已經(jīng)帶好了,今天一定要把那些剩下的都買下來,可不能讓別人搶了先。”
“好。”田凱連忙點頭。
雖然他還是弄不清楚那糕點會有如此神效究竟是什么原理,但賣糕點的醉仙居就在那里,又不會忽然跑了,總還有機會再多買幾塊糕點回來嘗試的。
田凱沒來由的心底一熱,如果那些糕點真的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醉仙居外,人潮涌動。
一個穿著灰色衣裳的伙計擠進人群里面,縮著肩膀瞧了瞧四周,在確定自己看清了醉仙居里的景象后,又小心翼翼從人群里擠了出來,繞了幾圈才又回到緊鄰著醉仙居的一家酒樓里面。
臨溪樓里的掌柜看見自己的伙計回來了,連忙站起身來,急忙忙將人叫到自己跟前:“看清楚了沒有,外面那些人聚在那里,真的都是要到醉仙居里面吃飯的,而不是為了別的什么事情?”
伙計點頭:“對,我問了好幾個人,確實都是去里面吃飯的沒錯。”當(dāng)然還有去買糕點的,不過糕點說白了和飯菜是一回事,所以伙計便也沒有單獨拿出來另說。
“掌柜的別著急,”伙計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寬慰自家掌柜幾句,“那醉仙居連名字都沒改,用的也是原來醉仙居的做菜師傅,說起來如今能有這么多的客人,也不過是沾了前人的光罷了,沒什么大本事,估計好也只是一時的。”
“你懂什么,”臨溪樓掌柜眉頭緊皺,不斷在原地踱著步子,“前任醉仙居的劉掌柜何等精明的一個人,用了他的廚子又如何,那些酒樓招牌的核心秘方還不都是在劉掌柜自己的手里……好比最簡單的糖醋鯉魚,步驟多簡單,可是拿給你做,你能做出一樣的味道嗎?不能!因為人家最后加了什么東西,根本就只有劉掌柜自己知道,別人誰也沒辦法做出一樣的味道來。”
伙計點了點頭,確實,酒樓都是一樣,飯菜的核心秘方都是掌握在掌柜自己手里的,就是防著店里的廚子伙計透露出去,影響了酒樓的生意。
可不是飯菜的原因,又能是什么其他的緣故。
“對了,我沒記錯的話,那醉仙居如今的魏掌柜似乎年歲不大?”臨溪樓掌柜忽然開口道。
伙計愣了一下,雖然弄不明白對方如此發(fā)問的用意,卻還是老實答道:“確實不大,過明年才十六歲。”
林掌柜忽然一笑:“我記得我那大哥的女兒如今也已經(jīng)有十六歲了吧,正好,她先前不是總吵著要來城里玩兒嗎,這馬上天氣也見涼爽了,不如去把那丫頭接來住兩天吧。”
伙計先是疑惑,隨即恍然大悟:“掌柜的英明!”
林掌柜笑著看向窗外的人群。做生意嘛,自然以和為貴,這做死敵對手,哪有做親家來的舒服。
也不知道究竟是新菜譜的功勞,還是棗泥山藥糕的功勞,不過幾日的工夫,醉仙居的生意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火了起來,到后來甚至連魏子芩之前一直賣不出去的養(yǎng)顏膏,也幾乎都賣了出去,每日賺的銀錢更是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
一切都很順利,只除了一件事情。
小心將新做好的棗泥山藥糕取出蒸籠,魏子芩回過頭,就看到白珩泫然欲泣地看著自己,琥珀色的眼睛蒙著水光,要多可憐有多可憐,仿佛自己是天字第一號的負心漢。
魏子芩放下手里的東西,簡直頭都要疼了:“你別哭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什么,美人確實做什么表情都很好看,但這么一個大美人對著你哭,任誰都會覺得受不住吧。
魏子芩深吸口氣,將青年拉到桌邊坐下,擺了個自認為最溫和的神情:“你看,你都這樣一整天了,又不和我說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啊。”
“你要娶親了,以后都不會管我了。”也不知被戳到了哪根神經(jīng),白珩鼻子一皺,眼眶瞬間就紅了起來。
不得不說,因為這些日子的調(diào)養(yǎng),白珩至少在說話表達上基本上已經(jīng)沒有什么問題了。
只可惜說話沒問題,心智上卻依舊是個小孩子。
“娶親,什么娶親?”魏子芩也是一臉懵逼,他如今才十五歲,什么時候說過自己要娶親了。
“宋媒婆。”見對方不承認,白珩委屈得更加厲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