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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芩……”是白珩的聲音。
魏子芩回過頭,就看見穿著白色中衣的青年正特別委屈的趴在門邊上,一臉控訴地望著自己。
魏子芩頓時一陣頭痛,卻又害怕把睡熟的父母吵醒,只能將青年招了進來:“都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不去睡覺?”
“阿芩,不在。”看見魏子芩沒有生氣,反而招手叫自己進去,青年頓時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三兩步走進廚房,湊過去整個人趴在了魏子芩的背上。
后背上瞬間多了一個頗有重量的人形包袱,魏子芩:“……”不能和心智不全的人計較。
“別鬧,”拖著背后的包袱,魏子芩扔了幾塊柴火到爐子里,又給鍋里添了一些水,安撫地拍了拍身后人的肩膀,“再過一會兒天都要亮了,你先回去睡,我再試兩次,馬上就回去。”
青年搖頭,并不滿意魏子芩的敷衍:“一起,不在,睡不。”
“你想說什么,我不在你睡不著,”魏子芩挑眉,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那你之前在林子里的時候,到了夜里是怎么一個人睡著的?”
“唔……”謊話被戳穿,白珩一臉懊惱,也不愿意再花力氣編什么借口了,只不管不顧拖著魏子芩往門外走,“走,走,回,回去。”
青年雖然外表上看起來有點傻乎乎,但力氣還是很有一些的,魏子芩腳下不穩,一把便被拽離了鍋臺旁邊。
識海深處,忽然有一道微弱的亮光晃過。
“等一下!”魏子芩渾身一震,想也不想便將身后的青年推開,整個人撲到了鍋臺前面。
像是被點亮的螢火,一叢,兩叢,亮在識海里的微光越來越多,微弱的,孱弱的,仿佛轉瞬之間就能熄滅,卻偏偏帶著種奇特的韌性……那是靈氣,存在于普通稻米之中的靈氣。
成了……
這是已經成了嗎?魏子芩簡直不敢相信,真的,失敗了那么多次,他都要以為自己今天晚上都沒辦法成功了呢。
不過感受到靈氣只是第一步,魏子芩不敢大意,深吸了口氣,全部心神都撲到了鍋臺上面,眼睛緊盯著鐵鍋里翻滾的白粥,一點點,小心翼翼把真氣探入其中,再將捕捉到的微弱靈氣融合在一起。
“阿芩……”方才被推開的青年皺著眉頭,一臉不高興的站在一邊。
自從來到這個家里,少年對他的態度就一向包容,平日里無論怎么鬧,也幾乎不會真的與他生氣,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用力將他推開的時候。
越想越覺得委屈,就在青年準備再做點什么的時候,忽然感覺一陣濃烈的香氣撲面而來直沖到鼻腔里面。
不,說濃烈其實并不準確,那香氣其實并不濃烈,甚至可以說是十分清淡的,可就在這種清淡之中,偏偏夾了三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覺。
“香,什么?”
瞬間忘了自己先前的不高興和委屈,白珩想問到底是什么這么香,然后下一刻便意識到,所有的香氣,正是從魏子芩面前的小鐵鍋里傳出來的。
“好了。”魏子芩用厚布將鐵鍋從灶臺上取了下來,將煮好的白粥仔細檢查了一遍,雖然因為最后的火候沒有掌控完美,大致來說并不算特別成功,但總算是做出七八分模樣了,如果再多試幾遍,相信很快就能徹底成功了。
忙了一整晚,魏子芩伸了個懶腰,回過頭去,就看到青年一臉討好的模樣。
魏子芩挑了下眉梢,心思一轉,將旁邊的蓋子拿過來重新將小鐵鍋蓋緊,面上打了個哈欠,作出十分困倦的模樣:“行了,都已經做好了,咱們回去睡覺吧。”
“啊……”見魏子芩拉著自己就要往外走,青年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是,怎么要走了,都已經做好了,就不能嘗嘗再走嗎。
“不是你說我不在就睡不著嗎,”仿佛完全不知道青年在想什么一般,魏子芩一臉好笑的望著他看,“正好,我現在都已經忙完了,這就回去陪你,而且你看,天都這么晚了,再不睡明天可就真的起不來了。”
“不……”一碗粥罷了,根本浪費不了多少時間,吃完了再去睡也一樣來得及。白珩想說卻說不清楚,只能急得團團亂轉。
最后還是魏子芩心軟,害怕自己再捉弄下去,非把人弄哭不可,走過去將蓋子打開,盛了一碗粥遞到青年手里:“晚上不能吃多,只有這一碗,吃完就真的要回去了。”
“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青年連忙乖巧點頭,伸手接過粥碗,順便沖魏子芩擺了個幾乎能晃花人眼的笑臉。
魏子芩怔愣半晌,過了好一會兒才用力搓了搓臉頰,將方才一閃而過的心悸徹底拋到腦后。
折騰了一宿,第二天早上魏子芩到底還是起晚了,還沒等睜開眼睛,迷迷糊糊便被大姐拉著去收拾暖房要用的東西。
之后又是忙了一整個上午,終于熬到中午,就在魏子芩困得恨不能把腦袋埋在飯碗里大睡一覺的時候,好久沒有出現過的梁虎忽然推開房門,越過低頭吃飯的魏家人,直接湊到魏子芩跟前。
“芩子,我剛剛聽人說你在城里買了間大酒樓,到底真的還是假的?”
糟。
魏子芩一口飯噎在喉嚨里,簡直不敢抬頭去看一臉震驚的家人。
……那什么,我能弄死這個嘴巴沒把門的小伙伴嗎?
第二十一章
那邊魏子芩如何解釋安撫家人自不用提,同一日中午,魏子芩大伯的家里顯然也注定無法平靜下來了。
“我說,堂弟他家在城里買了家酒樓的事情,幾乎都快在村里面傳遍了,你們不會真的是一點都不知道吧?”
飯桌上,魏榮生撂下碗筷疑惑道,完全不理解家里人仿佛見鬼一樣的神情。
大伯魏冬瞪著眼睛咳嗽:“胡說八道,你從什么地方聽來的,他家剛蓋的房子,哪兒來的閑錢買酒樓?”
“什么叫沒有閑錢買酒樓,”魏榮生皺了皺眉,很看不上父親的短視,“爹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我一個總呆在城里給人做幫工的都聽說了,這些天里小堂弟幫村里人種靈田不知賺了多少銀子,區區一家酒樓算什么。”
“管他什么酒樓不酒樓,就算真的買了也和咱們沒有關系,我可警告你,別有事沒事的往人家身前湊。”因為身上的傷痛始終不見好轉,魏冬的性情也跟著越加暴躁起來,根本不愿再聽兒子提起自己兄弟家的事。
被父親無緣無故吼了一嗓子,魏榮生簡直莫名其妙,他知道自己家里和小叔一家的關系向來不好,但面子上至少還是過得去的,平日磕磕絆絆,但真有困難的時候卻也一樣會相互幫扶,怎么他不過是在城里呆了段時間,父親就連提也不愿意提小叔家的事情了。
最后還是林娟先開口道:“榮生別說了,開不開酒樓是人家的事,確實和咱們沒有關系。”
“怎么就沒有關系了,你想啊,小叔家開的可是酒樓,一時間人手肯定湊不齊,到時候使喚的人不夠用,還不興咱們過去幫幫忙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