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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甄曉器怎么對別人笑,怎么找借口接近別人,最后又怎么不了了之。從此以后,甄曉器喜歡的人名單越來越長,稍微有點(diǎn)好感的他都想試一試。
甄曉器告訴瓊大方,他很想談個戀愛,gay搞對象不容易,他愿意主動一點(diǎn)。
瓊大方很想問問他:你想談戀愛,和我不行嗎?
可是最終他也沒問出口。不問,他還是甄曉器最好的朋友,他在感情上受挫了,會跑來找他訴苦,向他抱怨。
問了,他還能保留這個離曉器最近的位置嗎?
瓊大方在狹窄的沙發(fā)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地翻身,一個不小心摔了下來。摔了這一下,他腦子里倒是清楚了一點(diǎn),不管如何,他讓曉器氣沖沖地跑出去是不對的。
他用手搓了搓臉,振作了精神,摸出手機(jī)給甄曉器打電話。
“嗡嗡嗡”,沙發(fā)上有什么在震,瓊大方一看,甄曉器把手機(jī)落他這里了。他伸手去夠甄曉器的手機(jī),沒注意按住了音量鍵,手機(jī)從震動變成了響鈴:
“那個背包載滿紀(jì)念品和患難,還有摩擦留下的圖案,你的背包,背到現(xiàn)在還沒爛,卻成為我身體的另一半……”
一瞬間,瓊大方像座石雕一樣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聽著甄曉器的手機(jī)鈴聲:“千金不換,它已熟悉我的汗,是我肩膀上的指環(huán)……”
手機(jī)屏幕亮了又暗,界面上瓊大方三個字閃閃爍爍,最終無人接聽,靜了下來。
空寂的房間里,瓊大方粗重的呼吸一下緊過一下,突然,他像石雕活過來一樣,在房間里瘋狂翻找起來。
沒有,沒有座機(jī),沒有其他手機(jī),他在一片狼籍中如夢初醒,揣著甄曉器和自己的手機(jī)沖了出去。
大街上,人來人往,瓊大方拿著兩部手機(jī)向路人借手機(jī)。
“求求你了,手機(jī)借我用一下好嗎?”他四處哀求,可是人們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瘋子或是一個騙子,沒人肯幫他。
他從這條街一直求到另一條街,終于在一個小賣部看到了一部公用電話。店主見他癡癡傻傻,似乎怕惹事,板著臉示意他用。
瓊大方哆嗦著按下倒背如流的十一個數(shù)字,他抓得死緊的手機(jī)響了起來,是一串毫無特色的“鈴鈴鈴”。
他把公用電話一掛,再次用自己的手機(jī)撥打甄曉器的電話號碼,他終于可以確定那是獨(dú)屬于他的鈴聲,
“你借我我就為你保管,我的朋友都說它舊得很好看,遺憾是它已與你無關(guān)……”
在小賣鋪主人驚恐的眼神里,瓊大方扭曲的臉抽搐起來:“甄曉器,怎么就與我無關(guān)了呢?明明,明明一直都和我有關(guān)系啊。”
我以為你一直背著那個丑丑的大書包是因?yàn)槟阋幌蚬?jié)儉,我以為你手機(jī)從來不開鈴聲是因?yàn)榱?xí)慣,我以為你一直只把我當(dāng)朋友……
我以為的那些曾經(jīng),或許從來就不是我以為的那樣。
第六章
甄曉器不知道在家門口坐了多久,頭頂上方的觸摸燈早就熄滅了。外面的路燈透過樓梯間的窗戶,照進(jìn)來一絲絲微弱的昏黃色光線,映出了他影影綽綽的輪廓。
一個寂寥而模糊的影子。
那個影子懶洋洋地靠在自家鐵門上,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蹬蹬蹬”,急促的腳步聲從樓下盤旋而上,甄曉器依舊是一動不動。頂樓只有他一家住戶,他不怕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會被別人看到。
然而腳步聲越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