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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彼得。哈利也扯出微笑,但依舊有些疑惑地皺眉問道,你這樣是?
彼得的笑容無法維持,他垂下嘴角,說話時嘴側肌肉微微牽動的模樣顯然告訴哈利,這并不是什么好問題。
哈利這時才心想,黑西裝,最有可能便是葬禮了,如果是這樣,自己的問題的確是揭人傷疤。但彼得雖然流露出難過的神情,但他卻仔細看了哈利幾眼,回答了他的問題:我等會兒要去參加一個葬禮,想著先過來看看你。
看看我?哈利抿了抿嘴,那是誰的葬禮?我認識嗎?
彼得快速地眨了眨眼:不你不認識。他又奇怪地頓了頓,才繼續道,但是,如果你想來的話也可以。
啊?哈利對今天的彼得疑惑極了,他為什么會忽然在葬禮之前按響自己的門鈴?他為什么說話這樣奇怪?彼得為什么要邀請自己去參加一場自己不認識的人的葬禮?
但在疑惑之中,哈利卻又生不出拒絕的念頭,他抓不到這種感覺的來由,于是就說服自己,反正今天也沒事,原本也打算去找彼得。
于是彼得便坐上哈利的車子,一同往曼哈頓一所偏僻的墓園去。
他們抵達時,墓園里早已站著不少人,哈利微微走在彼得身側后半步,分辨著這些人的身份。最惹眼的莫過于托尼·斯塔克與布魯斯·韋恩他還看見了原本應該在英國的X教授查爾斯·蘭謝爾。布魯斯帶著他的一家,而X教授身后也站著長相各異的變種人學生。還有一些哈利認不出的,但都穿著沉重的黑色西裝,微垂著頭。
哈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錯過了神父的祈禱儀式,但彼得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告訴他自己要去抬運棺槨。
所有的疑惑都在沉默的墓園里消散,留下的只有難以流淚的悲傷。
這里沒有介紹死者平生的話語或字句,仿佛除了在這些黑衣之人心中,棺槨里的人便無法擁有姓名與身份。哈利有一種沖動,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這葬禮為誰而起,他這身黑衣為誰而穿。
于是他扭頭看向被抬來的棺材,樸素的棺材被哈利所認識的彼得,韋恩家的大公子理查德·格雷森,以及兩個哈利并不認識的男孩抬著,其中一名銀發的男孩曾站在X教授身后,另一位棕發棕眼的,則與布魯斯·韋恩站得近些。
他們包括彼得,都露出那種,仿佛自己作為被項圈勒住的小狗,只能看著自己的主人掙扎死去的痛苦表情。他們的胸膛都在強烈的悲慟與急促的呼吸間顫抖著起伏,但他們的雙手與肩膀又那么平穩畢竟這是他們能陪伴那心愛之人的最后一程,這一程如此之近,從墓園里到墳墓,卻又長得徑直從愛到心碎,每一步都卡茲卡茲作響。
哈利的手再次不由自主地搭上自己的左胸口,靜默又綿長的悲傷仿佛緩緩從心臟處的空缺流淌出來。可他都來不及去思考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能抬目望著那架得高高的棺槨,那一塊規則的深色是這片晴朗天空里的唯一黯淡。哈利想到了那個視頻里,滿目白光中的巨大人形、與人形左胸口被擊中時的那抹昏暗好像他也曾經被擊穿過胸膛,被野蠻地剖開皮肉,從胸膛里拿走什么東西一樣。
可哈利想,他大概想不起來了,就像這逐漸被塵土埋沒的棺材,只剩下一塊刻著[狄安娜·瓦西里]的墓碑,供所有路過的人知曉,這六英尺之下,埋著被誰永世懷念、或無助遺忘的愛人。
輕輕撒花,這一篇就沒有什么he結局線了,狄安娜就是一個強大一點的普通人,糾纏了太多,最好的結局就是在所有人的記憶里,讓他們刻骨銘心無法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