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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大男人都坐后座,也挺不常見的。擠得慌不擠得慌啊。
秦哥的閨女畫了一小張畫兒貼在儀表盤旁邊。畫的就是她爹,挺像的,眉毛眼睛。秦哥經(jīng)常跟我炫耀他閨女。
看著這畫我就來氣,“你說現(xiàn)在的警察都他媽不是東西。報了警有什么用,媽的,一群披著狗皮不干人事兒。我哥都給人捅了,他們他媽都不管。真是還不如養(yǎng)條狗來個人還知道汪汪兩聲呢。”
說氣憤了,瞅前邊亂插隊的一個小豐田喊:“你他媽瞎啊!”把煙灰彈在窗外,回頭發(fā)現(xiàn)后面仨人表情很難看。
媽的,不會是條子吧。
心虛的問了一句:“您哥仨去哪兒?”
短頭發(fā)的那個沒看我,看窗外說:“狗窩。”
我一頭沒撞死在方向盤上。“啥勞您駕再說一遍。”“公安局。”
嗯,很好,我淡定的把剎車踩死。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獄無門我闖進(jìn)來啊……
前面的車一點點蠕動,我滑過去跟上。一路沉默,他仨也不說話。
我發(fā)誓我這輩子就沒接過這么讓人憋屈的活兒!
我能去死一會兒嗎!啊!?
煙就一直叼在嘴上,過濾嘴紙都叫我含泡了,煙灰掉了一褲子。
時間真漫長啊,中間還夾雜著各種滴滴打車的客戶和機(jī)械的女聲:“前方,統(tǒng)一中路,到少年路,時間,五分鐘后……”老劉還問我,“怎么不說話,陳兒?死啦?死也吱一聲,陳兒?陳勝!陳勝你他媽裝什么死。”
人家本來還不知道我叫啥名兒呢,這下好了……老劉,你真是我親老伙計。嫡親的。
謝天謝地,好不容易跟著蝸牛一樣的車隊走到了公安局前面的路,眼看到了,我趕緊說:“我說話說錯了,哥幾個別見怪,這趟我不要錢了。”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那個短頭發(fā)的說:“沒事兒。該給錢給錢。”臨下車非塞給我一張五十。我找錢的時候他又把一張名片摁在我手里,“你哥們的事兒,到時候找我。”說完下車關(guān)門,走了。
沒……沒找你錢呢。
我低頭看了名片,市刑警大隊,云豹。名兒挺奇怪的,像武俠里小幫派掌門的名字。
我一條頭邁出去喊了一聲:“哎,云豹。”他在公安局門口的臺階上回頭。“沒找錢呢。”我喊。他揮了揮手,可能是太遠(yuǎn)了聽不清楚,只咧開嘴朝我笑了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謹(jǐn)以此文獻(xiàn)給我愛的狐狐和我親愛的瑤瑤,你們是這本書最初的讀者。么么噠
☆、再也不上夜班了
秦哥住院我看過兩回。一回給送了兩千塊錢。一回去看了看,拎了一箱牛奶兩斤蘋果。秦哥傷不重,但也縫了二十幾針,住一個半月的院。
今天拉了一個去醫(yī)院的座。我一看臉色就不對,臉煞白。也不知道是胃病還是暈車,我看他有點要吐的意思,趕緊扔給他一個塑料袋:“要吐吐袋里啊,要不然這車都沒法坐。”
這人哆哆嗦嗦接了,果然吐了。我把車窗都搖下來,那味兒還是很濃郁。
到了醫(yī)院這人都虛了,手里還攥著塑料袋呢,也挺不容易。下車都得我攙著。“得了給我吧。”我接過來拿另外一個塑料袋包了扔了。“用不用我送你去掛號啊?”那個人擺擺手,這人看著挺有修養(yǎng)的,婉言拒絕了,但是他根本走不了那么遠(yuǎn)。我還是攙著他去門診,末了千恩萬謝的。挺不錯的人。
正好第三醫(yī)院就是秦哥住院的地兒。出來我就去門口超市買了點東西上去看看。
嫂子沒在。丹丹在旁邊看書。“秦哥。”我把東西放在旁邊病床上。“那是人家的床,你拿到窗臺去。”秦哥看我來了精神好像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