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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寒冷。
早晨九點,馮析載著李萊到了魏淳光的小區(qū)門外。
“進(jìn)得去嗎?”馮析趴在方向盤上,看著外面的保安亭。
“放心,他們認(rèn)識我?!卑萆洗胃欀軒浰n,保安亭里的保安都對李萊進(jìn)行全方面觀察過了,所以對她這張臉很是熟悉。
“叔叔們好,我又來看我老師啦!”李萊笑著朝小區(qū)門口走去,揮手對保安亭里面的人大招呼。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大家都對她的示好表示回應(yīng):“又來啦?這次又是你老師下來接你嗎?”
“他讓我送個東西進(jìn)去,一會兒就出來,麻煩您開一下門行嗎?”李萊踮著腳問道。
保安很是盡職,他問:“那他的門牌號是多少???”
“鷺園a座33-1。”
“哦,我先撥一下內(nèi)線,你稍等一下。”
“好的。”
過了兩分鐘,沒有撥通。
“大概是還在睡覺,你先進(jìn)去吧?!北0采斐瞿X袋來對著李萊說。
“謝謝您!”
大門打開,李萊順利地進(jìn)去。
馮析看著她的身影嘆了口氣,他想到以前學(xué)校里的人對魏淳光的評價了。作為老師,他是很多學(xué)生仰望的人,作為行業(yè)的佼佼者,他更是許多人難以望其項背的目標(biāo),但作為被愛慕者,他實在是過于冷淡,甚至是冷血。
“?!?
短信的提示音響了,馮析打開一看,是航空公司發(fā)來的值機(jī)提醒。距離登機(jī)還有兩個小時,他收起手機(jī),希望里面的人能成功。
李萊圍著花園繞了一圈,終于打通了魏淳光的電話。
“教授,你能下來嗎?”
“李萊?”宿醉之后,魏淳光的腦袋還不是很清醒。
“是我,我在你家樓下,你打開窗就能看到。”李萊仰頭,看向幾十米以上的窗戶。
魏淳光瞬間就從床上彈了起來,拉開窗簾一看,果然有個紅色的身影等在樓下。
“教授,我只能等你四十分鐘?!崩钊R輕聲說完,隨即掛了電話。
落雪了,第一片雪花飄上她的肩頭,她感受了柔軟的觸覺。
“下雪了……”李萊仰頭,見證了a市的初雪降臨。
雖然用了五分鐘便收拾好了自己,但魏淳光沖出去的腳步卻停在玄關(guān)處,他突然想起了趙墨的話。
李萊或蹲或立,整整等了二十分鐘,雪花都落下好多層了,他的身影才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內(nèi)。
她鼓足勇氣向他尋一個答案,他撐著黑傘,面無表情的讓她全盤皆輸。
“知道了……”她點點頭,準(zhǔn)備離開。
“等一下?!?
他把傘交給了她,碰到溫暖的傘柄,她的淚一下子就憋不住了,飛快地轉(zhuǎn)身離開。
既然對她無意,為什么要留下這些讓她眷戀的溫暖。太過分了,他簡直是她遇見過的最惡劣的人!
“開車?!彼像T析的車,眼圈兒紅了一層又一層。
“失望了?絕望了?”
“我現(xiàn)在不想說話,所以請你不要開口。”李萊愣愣地看著前方,此時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心到底被開了一個多大的窟窿。漫長歲月里,她該如何去填補(bǔ)這個空蕩蕩的地方啊……
馮析開車,駛離了這個讓人傷心的小區(qū)。
他擰開廣播,想讓車廂里不被悲傷完全淹沒,誰知今日路況廣播竟然放起了傷心情歌,于是他眼看著旁邊的人落下了淚。
“你別哭??!”馮析著急了。
“你讓我哭,我想哭?!崩钊R捂著臉,淚水從她的指縫中鉆了出來。
“好,你哭,哭完過去了哈……”
“嗚嗚嗚……”李萊的哭聲變大了,那些壓抑的委屈,塵封的不安,被死死箍住的緊張和期待,都隨之發(fā)泄了出來。
她覺得自己真是個傻子,傻傻的記著那一點溫暖,傻傻的尋著那一絲溫暖走回去,傻傻的告白,然后被無情的拒絕。
“馮析,你說我是不是特別蠢……”李萊抬頭,滿臉的淚痕。
“是有點兒……”馮析扯了扯嘴角。
“嗚嗚嗚……”這句話像是點了□□包了,李萊的哭聲更為響亮了。
說實話,她可能從出生至今都沒有這么放肆的哭過,她太委屈了,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真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