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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呵呵,沒禮貌的男人。”女人冷笑一聲,看向李萊,“長這么漂亮男朋友卻是這種人,可惜了。”
說完,她戴上墨鏡揚長而去。
李萊&馮析:莫不是遇到了神經病?
“你為什么會喜歡攝影啊?”走出展館,馮析終于有機會問道。
李萊:“小時候就喜歡,感覺從照片里可以看到好多個世界,很迷人。”
“直接說世界的多樣性不就行了?”馮析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我要去‘藍調’,你去嗎?”
“現在?”
“聽說魯哥又編了新曲,去看看?”馮析拉住車門問她。
“行。”
兩人上了車,一路朝著酒吧一條街去了。
魯哥的“藍調”還是一如既往的生意清淡,比起隔壁熱歌勁舞的酒吧,這里就顯得有些空蕩而寂寥了。
馮析興沖沖地奔著魯哥新譜的曲子去了,李萊則坐在演奏臺的正對面,舉著歌單研究。
“小萊,上來玩兒。”吉他手小紅擦拭著自己的吉他,帶著笑招呼李萊。
李萊放下歌單踏上舞臺,現在是下午五點,酒吧里一個客人都沒有。李萊順手拿起一旁的薩克斯戴在了脖子上,擦了擦嘴頭,閉著眼吹出了一段《any old time》的前奏,一旁打著瞌睡的鼓手坐了起來,敲著鼓點配合她。小紅笑了笑,將吉他掛在了身上,然后撥動了一個和弦,三人默契地配合起來。
“……will be yours and mine ,any old time your blue you'll h□□e our love ,to chase away the blues ,and any old thing you do……”魯哥靠在吧臺上,用指關節敲著節拍,哼了起來。
“萊萊才是最適合登臺演出的藝人。”哼到半路,魯哥轉頭對馮析說道,言語間不乏欣賞。
馮析盯著臺上,敲著響指,說:“她是為音樂而生的,音樂就是她另一雙看世界的眼睛。”
到了薩克斯獨奏的一段,李萊閉著眼,手指靈活地翻飛,腳尖點地,隨著節拍晃動。
爵士的慵懶和倦怠勁兒被她展現得淋漓盡致,黑漆漆的大廳里,她抱著薩克斯,腰部靈活地扭動,氣息平穩,從薩克斯里流淌出來的曲子都透著一股懶怠的勁兒。
“她的病怎么樣,完全好了嗎?”魯哥點燃了一根香煙,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兩三個煙圈兒。
“差不多。”
“天才都得患點兒我們常人理解不了的病,正常。”魯哥嘴角帶著笑,性感的胡茬也似乎釋放著善意。
馮析沒有說話,端著一杯清水搖晃著,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李萊的曲子里。
有些人骨子里就帶了音符,稍微晃動便成了一首絕唱。
六七點的時候有零星客人光顧,李萊和小紅玩兒得興起,即興演奏了一段搖擺樂,小紅吹著小號,李萊換了單簧管,渾厚的小號配上單簧管深沉的低音,顫音又窄到寬,由慢到快,李萊和小紅對視一眼,像是pk一樣,誰也不讓誰。就是這樣炫技一般的演出吸引了臺下客人的注意,等到一個顫動的尾音結束的時候,居然有掌聲響起。
“這是新來的樂手?吹得不錯。”蔣思銘笑著撫掌。
服務生笑著說:“她可不是我們老板能請來的,就是朋友,偶爾來玩玩兒。”
“是嗎?那你們老板應該多請她來玩一下,說不定能拯救你們這里的生意。”蔣思銘輕笑。
服務生也十分風趣,她說:“蔣少爺這話可千萬別被我們老板聽到了,他會哭的。”
蔣思銘莞爾一笑,看著從臺上大步走下的女生,她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奇怪的是居然玩兒爵士玩兒得這么游刃有余。
感嘆了一句“人外有人”之后,他轉頭看向對面沙發里窩著男人,說:“讓你來陪我喝酒不是來睡覺的,醒醒。”
幽深的燈光里,男人靠在寬大的沙發上,斜倚著扶手,閉著眼打盹兒。聽到蔣思銘的聲音,他困倦地掀開眼皮,深邃的眼睛帶著還未散去的冷意,說:“喝完了嗎?完了就回去。”
蔣思銘嘆氣:“果然是音癡,帶你來這種地方就是對牛彈琴。”
沙發里的男人舒展了一下脊背,坐起來喝了一口冰水:“下次要來這種地方就別喊我了。”
“這種地方?聽你這語氣是這種地方配不上你魏教授的身份?”
“欣賞不來。”魏淳光淡淡的說。
蔣思銘喝了一口greygoose,砸了砸嘴,看向舞臺:“再等剛才那個女生吹一曲就走。”
魏淳光抬頭往舞臺上看去,此時是一個長著絡腮胡的男人在演奏,表情投入,吹得如何他卻是鑒別不了。
李萊趴在吧臺里面的桌子上,盯著黑乎乎的電腦屏幕,發呆。
“該走了。”馮析站在外面敲了敲桌面。
“馬上。”
又等過了兩首曲子的時間,蔣思銘終于站了起來:“看來她確實是臨時客串。”
魏淳光抓起外套,看了一眼三點鐘的方向,一個熟悉的身影一晃而過。
“你干什么?我結過賬了。”蔣思銘眼看著他向著吧臺的方向走去。
魏淳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追上去了,雖然最后證明是他花了眼,但他仍然為自己那一瞬間不由自主地邁開腳而皺眉。
難道是當老師當慣了,所以一見到學生在這種地方就忍不住上去抓來問問?
“走吧,認錯人了。”魏淳光回頭,提著外套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