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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祁泓沒有轉(zhuǎn)頭，蘇素素只能看到他的側(cè)臉，仍和從前那般，只是有了少年的棱角和鋒銳。

風從樹的枝椏罅隙間穿過，吹過他的側(cè)臉，撩動他有些凌亂的鬢發(fā)。讓人忽的生出一種錯覺：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少年足風流？

陌上誰家少年......蘇素素收回思緒，或許這便不該是他的宿命。嘆口氣，她也學(xué)著秦祁泓的模樣抱住了膝蓋。

宿命......宿命......那究竟是怎樣一種想要抓住卻又偏偏握不緊的無奈呢？

她、黛羅、秦戩、秦穆、秦祁泓......甚至如今高高在上的秦夙知，他們是否真的有一刻是真真切切將自己的宿命握在自己手中了？

曾經(jīng)她也以為，出了那座四四方方的宮城，那個孩子就能歲月長安。就像她曾經(jīng)以為，只要她信念足夠堅定，就一定能和那個人相守白頭。

蘇素素笑笑，將目光從秦祁泓的臉上收回，才聽他幽幽開口：“素素，你做夢的時候會不會想起從前？”

蘇素素目光凝滯，再將目光轉(zhuǎn)過去，卻沒有說話。

秦祁泓仍舊抱著膝蓋，向她這邊靠過來一點，輕微的動作，仿佛一只小獸尋找母體的寄托。

“有時候會忽然想起李明珠，其實那時我一點也不喜歡她。可現(xiàn)在卻總記得她笑起來的樣子，還有她死的時候......”

那時他是見過的，他見過李明珠死的樣子。那時他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手握著天下人的性命。

或許那時，他并沒有將性命當成一件了不起的事。

可現(xiàn)在過了這么多年，時間越長，有些事在心底反而越清晰。

蘇素素的手臂從他背后繞過去，目光漸漸平靜下來，“都過去了，不是你的錯。”不是他的錯，不是所有人的錯，可是李明珠何辜，何至于在最好的年華里，卻落得個香消玉殞的結(jié)局？

秦祁泓想不通，蘇素素又何嘗能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