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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外片場眾人都想到了徐浩然被八仙桌軋斷腿的畫面,緊張的盯著花廳三人,張小僵自然也不例外,眉頭微微皺著,他發現這鬼東西還挺滑不留手的,從到鎮上后有陰氣卻始終找不到現行。
前些日是中元節,每年這一日地府百鬼上陽間收家人燒的東西,鬼走過留些陰氣也能說得通。
“狡猾的東西?!睆埿〗┮Я丝谥ヂ楦庑÷曊f。
鏡頭里鄧坤坤已經動起手了,有武術師指導訓練過,打起來還挺像模像樣的,不過遇到了程北敬。程北敬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書,眉宇泰然,鄧坤坤一拳過來時,手里的書擋了下,手腕一轉,行云流水,看的鏡頭外張小僵手里的芝麻糕都忘了咬了。
張小僵這人一向喜歡美人,顏控。
即便心里不想承認,但身體還是出賣了自己,他身體很吃程北敬的顏的。
鄧坤坤此刻往后退了兩步,之后就是許峰和程北敬的打戲了,倆人過了兩招,進展很順利。
椅子上張小僵動了下鼻子,視線向上移了下,古宅子花廳有梁,此刻橫梁上一只黑乎乎的手印再推動,不過一瞬間,端著小碗的方輝就覺得眼前一陣恍惚,椅子上的小祖宗已經奔到鏡頭前了。
“怎么回事?這個小僵怎么亂跑?!眲〗M片場不滿的說著。
張導卻知道小僵不會無緣這么做,緊張的站了起來,就聽咔擦聲,屋頂橫梁竟然掉了下來,底下就是程北敬許峰鄧坤坤三人。
千鈞一發,變故發生的太快了。
程北敬正跟許峰對戲,突然看到張小僵沖了過來,二話沒說推著他們往旁邊,程北敬還沒來得及說話問原因,就聽到頭頂有聲音,頓時察覺不好,下意識的拉著要沖出去的張小僵。
“你放手!”張小僵急著說。
程北敬一手摟著張小僵的腰,對方撞進他的懷里,個頭小小的,只到他下巴處,渾身掙扎,腦袋上的軟毛蹭的他下巴癢,不由低聲說:“別動,危險?!?
整個片場都炸開了花,紛紛沖了進來,張小僵就眼睜睜看著橫梁上的黑影子趁著人亂躥不見了,頓時氣得兩個臉頰都鼓了起來,這個程北敬要氣死他了!
長得再好看都沒用。
“小祖宗你怎么跑這么快,沒傷著吧?”方輝沖了過來,見程影帝抱著他家小祖宗,單看火冒三丈的跳腳樣子人應該沒傷著,“謝謝程老師這么照顧小僵,多虧了您——”
“老方你跟他謝個屁?!睆埿〗獾枚急挚诹?,使勁推開程北敬胳膊,從人家懷里出來,氣哄哄的說:“都怪他!”
方輝聽了肝疼的厲害,這會也想明白可能剛才有不干凈的東西,他家祖宗是去收鬼的,可能被影帝攔住了,但人家影帝不知情也是為了張小僵的,這會只能打圓場。張小僵也反應過來了,但懶得說話解釋什么。
程北敬自從拿了影帝后還是第一次被人這么當著面懟,他臉上神色又恢復之前冷淡,張導這會過來了,詢問幾人情況,好在張小僵和程北敬反應快,沒人受傷,只是今天又拍不了戲了。
張小僵聽到張導嘆氣心里微微有些愧疚,他受人所托還是第一次把事搞砸了。
下午早早收工,鄧坤坤和許峰受到驚嚇臉色都不太好,場地也毀了要修復也要等兩天后了。
真是諸事不宜。
片場雜務小聲說這話,不知道這部戲還能不能拍了。
張小僵到了賓館,從行李箱掏出黃紙朱砂,開始下筆畫符,這次是他大意了,以為是中元節留下的孤魂野鬼鬧著惡作劇,畢竟聽張導說的前幾次都沒出人命,但現在看白天敢出來傷人,顯然不是一般的野鬼,而且沖著劇組來的。
晚上方輝拎著外賣敲門,他家祖宗從片場回來就把自己關在里面,不知道鬧什么別扭。
畫符講究的是一筆,不能斷,方輝在門外可憐巴巴的喊著叫人吃飯,張小僵在里面聚精會神畫的認真,方輝喊了半天見沒人開門,只好拎著東西回去了。
餓著誰都不可能餓著張小僵的。
等張小僵畫完符,伸了個懶腰,窗外已經漆黑一片,忙完了這會才覺得肚子餓的要命,拿著錢包哼著歌,溜溜達達的下樓準備吃東西。
小鎮人少,晚上九點過后街上幾乎沒什么人,自然也沒什么路邊攤。
人生地不熟的,張小僵也懶得到處找飯館,直接穿過小巷子去第一晚張導請客的那家酒樓,他一個人坐在大堂角落,隨便點了幾樣印象深刻好吃的菜。
等菜功夫張小僵去了趟洗手間,回來路過包廂門口聽到熟悉的說話聲。
“我說認真的,你演技不錯,樣貌也很符合王導的要求,你要是有心想試試,我可以幫你問問王導?!?
是許峰的聲音。
這人還真是熱心。
“真是太感謝許大哥了,本來接張導的戲我也特別興奮,只是這些天一直出事,上次我醒來旁邊都是死雞可嚇死我了,說真的我真不想再繼續了,今天的橫梁,許大哥你就不怕?。俊?
是個女人的聲音,張小僵沒聽過這人說話,不過聽內容應該就是張導上次說失蹤的女演員了,之后就是許峰安慰什么的,張小僵懶得繼續聽,回去吃飯了。
桌子上四菜一湯,湯泛著淡淡的桂花香。
張小僵想到上次喝這個桂花醪糟釀好像有點上頭,可是味道真是香,吃個芝麻糕都心疼掉芝麻的張小僵自然不會浪費好吃的了,想著少喝兩碗。
結果吃完飯臉紅撲撲的,張小僵八字步的到了賓館。
程北敬洗過澡就聽到房門一下一下撓著的聲,腳步往門口走了,“劉刀?”
劉刀是他經紀人的名字。
“怎么開不開呢!”門外低聲軟軟的說道。
啪,程北敬拉開門,只見一個黑色的腦袋往他懷里鉆,嫌棄的一根指頭撐開,這才看清手下的人,嬰兒肥兩頰紅彤彤的,一雙杏眼微微上挑,朦朦朧朧的,兩片唇紅潤潤的,嘴里還咕噥,“開了、開了!”
來這里第二天就見了兩次醉鬼樣子。
程北敬記憶深刻,低頭聲音冷清,“張小僵。”
張小僵要抬頭看,腦袋上頂著硬呼呼的手指頭,用手扒拉下來,人就沒站住直接軟踏踏的往前倒,嘴里還含糊說:“真好聞,跟小緋好像?!?
程北敬捏著鼻梁,這句話已經是第二次聽見了,小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