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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致:“!”
家庭教師:“……”
陳致:“……”
陳致艱難地說:“別誤會,剛才是口誤。”
家庭教師拍拍他的肩膀,對著夕陽一聲嘆息:“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說罷,揚長而去。
陳致在他身后問:“你還沒收補習費?!?
家庭教師躊躇片刻,揚長而回。
這幾日,陳致學習勁頭高漲,加上親眼看到燕北驕與楚瑜媛“談判”破裂,便稍稍放松了警惕,直到私家偵探說燕夫人為楚瑜媛慶祝生日,大宴賓客,才發現自己放心太早。
與楚瑜媛共進晚餐的青年才俊還來不及在熱搜上留下帥氣的姓名,就帶著永恒的“c君”頭銜,淡出了大眾視野。取而代之的,是燕北驕與楚瑜媛正式交往的新聞。但跟蹤燕北驕的私家偵探說,自那日不歡而散之后,兩人并未見面。
陳致本打算用隱身術去生日宴上打探一番,誰知剛換好衣服,生日宴的請柬就到了。
既然能正大光明的去,當然選正大光明的去。
陳致先去燕北驕的公寓看了眼他今晚的穿著,再回家找了套相似的西裝,來一次人為的撞衫。他并沒有情侶裝的概念,只是單純地以為,撞衫的話,兩人便多了一個話題。
但是到了現場,才知道自己想得太天真了——赴宴的男士,十個人中,起碼有九個穿了黑西裝。
陳致一出現,立刻有人上前打招呼。一統寒暄下來,秦學而三個字總算從各人的腦海中激活 ,不再是一個平面的病弱少年形象。有大佬甚至稱贊道:“后生可畏!讀不讀大學沒關系,就憑你現在說的話,就可以去集團工作了。”
陳致接受這樁任務沒多久,就讀過近代史,此時此刻,腦中只有一個念頭:資產階級果然以壓迫別人工作為樂。
人到得差不多,燕夫人發表講話,內容空洞無物,只在最后點名中心,請出了今日壽星——楚瑜媛。按照她的說法,她與楚瑜媛的母親是手帕交,楚夫人過世后,依舊對她念念不忘。
陳致站在人群中,聽到其他人竊竊私語,都說燕北驕與楚瑜媛的婚事穩了。他抬頭,看向站在燕夫人身邊的燕北驕。
同樣的西裝,穿在其他人身上都是普通的衣服,但燕北驕身上的那件,好似仙女送給灰姑娘的“相親裝”,每一寸都襯得他整個人在發光。
燕夫人說完,楚瑜媛又致辭感謝,到最后,還特意提了燕北驕一句。話雖平常,但態度明朗,仿佛坐實了眾人的猜測。
切蛋糕時,楚瑜媛邀請燕北驕共襄盛舉。
燕北驕婉拒:“生日蛋糕是獨屬于自己的,生意蛋糕才應該分享?!?
楚瑜媛微笑著側頭,對他翻了個白眼,狠狠地切一刀。
僧多粥少,蛋糕象征性地分了幾塊,其余人都去自助餐臺取食。
陳致注意到燕北驕與楚瑜媛一前一后地離開,立刻跟了過去。兩人走到一處僻靜的陽臺。燕北驕率先開口說:“我以為沒有機會與你共進晚餐了?!?
兩個人的時候,楚瑜媛放下了端莊的面具,冷淡地說:“只是吃大鍋飯,何必說得這么文藝?!?
燕北驕說:“嬸嬸為人熱情,沒有給你造成困擾吧?”
楚瑜媛說:“分蛋糕的時候,她決定將大塊的給我。如果這也算困擾,我倒希望多多益善。”
燕北驕說:“為什么突然改變主意?”那次分開之后,百幸集團就擱置了共同合作開發的提議,對他的態度也不冷不熱。
楚瑜媛說:“不算改變主意。依照你嬸嬸的意思,仍然維持原判。”
“你是指……”
“我們先訂婚。等大樓建成,再結婚。”她說得隨意,好似討論的不是終身大事,而是一起去超市購物。
燕北驕說:“好處在哪里?”他與楚瑜媛認識不久,卻有了一定的了解。對方絕不是知道自己不喜歡,還死纏爛打的人。
楚瑜媛說:“燕家總公司的股份?!?
燕北驕的笑容終于淡了。
楚瑜媛說:“又不是讓你們吃虧。依照你嬸嬸的意思,以后我們兩家會慢慢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建立起真正一家人的關系。”
燕北驕說:“不可惜嗎?”
沒頭沒腦的一句,楚瑜媛心領神會:“我和成宇約會了五天,其中兩天,他送我回家之后,轉頭就去夜總會玩女人。我想通了,與其以后找這么個糟心貨,還不如請一尊玉雕回來,好歹賞心悅目。”
燕北驕輕笑了一聲:“聽起來,倒像是你為了成宇,放棄了整個世界?!?
楚瑜媛臉色微變。
“因為他追了你三年?”
“你真八卦。”
燕北驕說:“一個男人,追了你三年,不一定是非你不可,也可能因為投資太大,舍不得收手??匆婚T生意是否值得做,不應該看對方的投入,而是看對方本身是否值得。”
楚瑜媛喝了點酒,有點耍無賴:“我就覺得你值得。不然,你還能找到像我這么好條件的人嗎?”她瞇起眼睛,一臉嫵媚。
夜太美。
美得令人沉醉。
可惜,三個人中,只醉了一個。
陳致忍不住走了出去。
燕北驕回頭,似乎不意外他會出現在這里:“秦少又帶來了什么好建議?”
陳致說:“的確有一條?!?
燕北驕說:“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