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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就像一個月亮女神。垂散的烏發如盛開的牡丹。
她擁有玲瓏豐潤的少婦身體,仙姿玉貌的天人面容,卻有一顆永恒純真的□□。
全身裝載的是美酒、烈火與詩, 匯成一曲消魂的大地之歌, 裊裊騰騰縈繞著,如絲如縷纏住了他的一身鐵骨……
*
這夜, 錦娘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見天外飛來一頭美麗白鹿, 頭戴七彩花環, 在她面前變成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滿臉的靈慧聰穎之相……
她笑吟吟地說:“娘,我來做你的‘天下第一帥女子’啦!”
錦娘很開心, 上前抱住那粉嘟嘟的娃娃。小家伙往她腋下一鉆, 倏忽不見了。
錦娘輕輕笑出了聲。
——幸福的情緒濺到了夢外。
丈夫從背后擁著她而眠。聽到這笑聲, 嘴角也微微地彎了起來。
一夜深恩, 極致纏綿……
那誓言落定后,夫婦之間原來的溫馨氣氛又發酵出不同層次的甜,如蜜糖,如美酒, 如糯黏的糖球球……
早晨醒來,彼此脈脈地發笑。羞垂眼簾,蹭蹭鼻子,碰碰嘴角,怎么也親呢不夠。傻傻笑著……
玩了一會,她躺在他臂彎里,笑吟吟唱起了小曲兒。
“……啊,星河外,九天上,百花國里有花王……啊,鐵馬嘶,空斷腸,憐奴相思萬丈長……啊,瑤池畔,照新妝,托于人間有情郎……”
聲音清甜婉轉,柔情足以化骨。
丈夫的臉上浮著憐惜的笑,聽得癡了……
直到她一曲終了,他才呢喃道,“……什么曲兒?”
妻子在他唇上啄一口,“忘啦,突然想起來的。好聽么,哥?”
“好聽。”
“我會唱好多曲兒,以后每天給你唱。”
“好。”他不懷好意笑道,“給老子躺好。獸性又被你勾起來了。”
他把頭埋在她腰間深深嗅著,以命令的口吻撒嬌道,“今兒陪老子睡懶覺。”
錦娘想了想,語重心長地說,“……讓小漠發現了不好。他會猜啊,師娘平時都早起的,今兒咋賴床了……會不會晚上干了壞事?他那么大的人不會聯想么?”
丈夫頓時失笑,肩膀抖了起來,“要命的,你真是深謀遠慮……我說咋回事呢,大冷天的每天起的比雞早。這長輩當得也夠苦。”
錦娘也笑,在他腦袋上親了一口,穿起了衣裳。“長輩就該有長輩的樣子!”
丈夫卷著被子,嘀咕道,“那些破事兒反正也結了,也該讓那小子滾回京了……”
這話還沒來得及從他嘴里說出來,早飯后,林護衛來了。快馬加鞭,渾身掛著冰凌子,睫毛都是白的。“世子爺,京城急信——”
秦漠正在試穿師娘給他做的新衣,聞言懵了半晌。如受暴擊。
他滿臉嫌棄接過信,拆開一看,表情立馬沉了下去。
阿泰覷著他灰敗的臉,“……召你回去?”
秦漠皺著眉,壓低聲音道,“師父,皇帝病危了。”
阿泰的感覺是“瞌睡了有人遞枕頭”,正中下懷道,“那你趕緊回吧。畢竟是你叔父。”
秦漠幾番欲言又止,終于說,“皇室沒人了,不是傻子就是瘋子,剩我一個齊全的……我擔心這位子恐怕要落我頭上了。”
阿泰拍拍徒弟的肩,“安慰”地說,“怕什么?你這種道貌岸然的家伙,天生是干皇帝的料。瞧你,吃了兩個月農家飯,一身貴氣半點沒丟!整天拿師娘當丫鬟使,張嘴就喊肚子餓。還是回去吧,回去有一大幫奴才伺候你。”
“您好像巴不得我趕快滾蛋,永遠別回來?”
“你總算準確把握了為師的意思。”
秦漠木著臉承受了這無情的打擊,把紙團揉了揉,懷著報復心說,“行,那我趕緊回去登基,封您一個大國師當當。”
師父立刻在他腦袋上呼了一巴掌,“活膩了,滾去收拾東西。”
錦娘在一旁瞧著發笑,安慰徒弟道,“你先回去,得了空再回來。左右要過年了,也該回去跟你爹娘團聚。”
阿泰瞧了妻子一眼。
她還不知,秦漠的爹娘被君寰弄成了傀儡。多少年都不是爹娘的樣子了。
這小子竟然忍住,沒拿刀劈了君寰。
秦漠心里在想,“當了皇帝,回來一趟就難啦。”
一時間,心頭如刮寒風,冷得想哭一把。簡直想抱著師父的大腿賴地上了。
想想當上皇帝的前景,就像一個人被拋棄在荒蕪的雪山之巔,簡直叫人生無可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