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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孟言趕緊回憶了一下“現實中”的情形,夢和現實的記憶同時充斥著他的大腦,他費了點力氣才辨別出來。
情況不太樂觀。現在的現實里,他和高銀月還沒有在一起,但高銀月仍舊和孔原傳著緋聞,而且被不理智的粉絲折磨了有一段時間了。
他不太清楚她有沒有看心理醫生,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極有這個可能。
同樣的事情,絕對不能發生第二次。周孟言迅速跳起來洗漱穿衣,十分鐘后,他已經出現在車庫里,找了一輛能飚得最快的車開了出去。
雖然有細微的出入,但大體上還和夢境里的情況相同,他一路奔到了高銀月的公寓,用力拍了拍門:“銀月,你在不在家?”
等了幾分鐘,沒有人應答。
他干脆嘗試輸入密碼,很好,密碼也沒有改變,他順利開門進去了:“銀月,你在不在?”
“誰?”臥室里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周孟言一個箭步跨過去,推門而入,然后,他看見了女性的胴體,纖秾合度,雪白無暇,正是高銀月。
她既驚且怒,貝齒咬著紅唇:“周孟言?你怎么……你!你快出去!”她又羞又氣,還帶著一點說不上來的欣喜。
“銀月。”周孟言見著活生生的她,感動得眼眶發熱,“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高銀月皺起秀眉:“我能有什么事……哎呀你快出去!”
周孟言如夢初醒,趕緊關上門退出去:“我不是有意的。”他滿腦子都是她還活不活著,完全沒有考慮到自己的行為有多么孟浪。
完蛋了。他想著,眼睛酸澀,銀月沒有事,她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幾分鐘后,高銀月披上浴袍出來了,臉頰紅粉緋緋:“你怎么突然來我家,不對,你是怎么進來的?”
“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敲你家門也沒有人應,怕你出事,就猜了一下密碼。”周孟言面不改色地說著謊話。
高銀月嗔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
“我知道你最近不太好過。”周孟言并不多想置喙她的事業,簡簡單單道,“但是,那都是暫時的,會好起來的。”
提及最近的事,高銀月的神色頓時黯淡了下來:“連你也聽說了,可能……可能我真的不適合當一個演員吧。”
“我對演技其實不太了解,不過我相信絕大多數人詆毀你并不是因為你糟糕,正好相反,應該是你太好了。”周孟言誠懇道,“你讓她們有了危機感,怕你真的搶走她們喜歡的人。”
見他如此關懷自己,高銀月不由解釋道:“我和孔原只是因為宣傳才傳的緋聞,你知道……都是假的。”
“對啊,都是假的,所以不要太放心上。”周孟言勸了幾句,還是不放心,干脆問,“你有空嗎?”
高銀月訝異極了,只覺得今天的周孟言和往常大不一樣:“現在?”
周孟言斟字酌句:“我想去找林河玩幾天,你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高銀月微微皺起眉,凝視著他的面孔,還是一樣的眉眼,一樣的人,她前不久才見過他,然而兩次見面給她的感受截然不同。
之前見他,他就和中學時沒什么兩樣,好像依舊是那個在課堂上打了個瞌睡,無心無事就下樓打球的男孩子,上天仍舊厚愛他,不曾叫世間的煙火熏墨了他干凈的眉眼。
但現在,他不一樣了。
他好像從云端上突然掉了下來,在泥塘里滾了一圈,他知道了什么叫人世多悲苦,什么叫愛人常別離,從前的單純快樂不復存在,紅塵的痕跡永遠留在了他的眼睛里。
他終于長大了,也更像個成熟的男人了。
高銀月看著他,忽而眼眶發熱:“孟言……”男孩要長大,那刻骨銘心的一課,必然是由某個女人教會他的。
周孟言猶不知曉,微笑著問:“你跟我去嗎?”
“我接了一個本子。”高銀月忍著鼻酸眼熱,說道,“過幾天就要進組了。”
周孟言“啊”了一聲,問:“瑪麗蓮?”
“你怎么知道?”她不解極了,周孟言怎么突然就對她的事了如指掌。
周孟言托著腮:“你喜歡這部戲嗎?”
她一口答道:“當然。”
“但你現在的狀態不太好啊。”他煞有其事地說道,“不怕影響拍戲嗎?”
高銀月嚇了一跳,摸了摸臉:“有那么糟糕嗎?”
他點點頭,嚴肅地說:“那這樣吧,我帶你去見個人。”他招招手,催促道,“快快,給你十分鐘……哎呀你們女生就是麻煩,半個小時化妝換衣服,我等你。”
高銀月被他想一出是一出弄得哭笑不得:“你要帶我去哪兒?”
“聊天談人生。”周孟言把她推進臥室里,“快,超過一分鐘我就把你的素顏照發到網上去。”
高銀月尖叫了一聲:“你敢!”
“那就不要遲到。”周孟言關上了門,暗暗松了口氣,然后把所有聯系人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最后決定打給陳教授。
“教授,是我……別掛啊我有事請你幫忙,我記得你有個朋友,心理學的教授……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不是!就是朋友,可能需要幫助,您能幫我聯系一下嗎?”
周孟言軟磨硬泡了半天,終于磨得陳教授出面聯系了一個老同學,說來也巧,對方正巧在淮市,打算在燕臺大學做幾天講座。
機不可失,周孟言立即打電話給她的助理確定了午飯時間,搞定后又馬不停蹄打電話去預定位置。
等到高銀月梳妝打扮完畢出來,他剛好搞定一切:“走,我帶你去玩。”
高銀月一語不發,跟他下樓坐進車里,才冷不丁問:“你為什么突然對我那么好?”
周孟言扭過頭,笑著眨眨眼:“我對朋友一向都很好。”
“就我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