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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之文心念急轉(zhuǎn),立即否認(rèn):“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知道你干了什么就行。”周孟言說著, 把鐘采藍(lán)往旁邊狠狠一推,隨即撲身上前扭住了聶之文的胳膊。
他只是掙扎了一下就被周孟言反剪了雙臂,武力值低得讓周孟言都微微意外,不過他不敢掉以輕心, 把他拽到餐廳的椅子上,逼他坐下,隨即用早已準(zhǔn)備好的束縛帶將他的四肢捆綁在了實木椅子上。
接著,他大步走到鐘采藍(lán)身邊,一把把她提了起來,也一模一樣給綁到了椅子上。
鐘采藍(lán)掙扎了一下,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帶子,看起來很細(xì),但十分結(jié)實,一掙扎便嵌進(jìn)肉里去,怎么都掙脫不得,不由向聶之文投以求助的目光。
聶之文卻無暇關(guān)注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周孟言到底知道了多少?他沒有一上來就對他下手,是沒有確切的證據(jù),還是別有目的?
沒有弄清楚之前,聶之文言辭保守,不肯留人話柄:“我和你無冤無仇,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殺了她。”
“我為什么要殺她?殺她的人是你。你是想嫁禍給我嗎?”
“6號晚上,也就是她死的那天,難道不是來見你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她出事那天我根本沒有見過她。”
“6號晚上18點左右,我和她通過一個電話,她告訴我她要去見她的心理醫(yī)生,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聶之文心頭一跳,可隨即想起警方對此只字未提,如果周孟言真的提供了這樣一條線索,警方早該來問他了,何況以高銀月對這個男朋友的看重,絕不會透露半個字,便猜他是在耍詐,否認(rèn)道:“我怎么知道你們說了什么,反正她沒有來見我。”
周孟言提高了聲音:“你說謊!”
聶之文見他情緒失控,不動聲色地挑撥:“我沒有說謊,我所有的咨詢都由助理安排,和高銀月的會面應(yīng)該是在幾天之后,她怎么會臨時想起來找我呢?或許是她記錯了,又或者是有什么是不方便讓你知道吧。”
周孟言冷笑道:“沒錯,她其實什么都沒和我說,但我知道她來見你了,我早就猜到你們倆不清不楚。”
聶之文一口氣沒有松完,心又提了起來:“你把話放尊重點,什么叫不清不楚,你是在懷疑我的醫(yī)德嗎?”
“你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會來找你?”周孟言道,“錄音,你嫁禍給我的錄音。”
聶之文干脆否認(rèn):“我不知道什么錄音。”
周孟言道:“你否認(rèn)也沒有用,那東西是偽造的,原件在你這里。”
聶之文終于知道了他的真正目的,對他現(xiàn)在的想法也有了大致的了解,過程是錯的,可結(jié)果卻是歪打正著,這就很棘手了:“我還是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如果你現(xiàn)在放了我們,我可以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周孟言冷冷道:“你不說,我可以自己找。”說完,他就拿起了聶之文的手機(jī)。
聶之文心中哂笑,怎么可能在手機(jī)里?
然而周孟言只是找到了他監(jiān)控的app,根據(jù)角度迅速在他家里找出了四個攝像頭,一一將其拆卸破壞。
聶之文的臉色頓時青了。
周孟言問他:“在家里裝了那么多監(jiān)控設(shè)備,你敢說你不是為了保護(hù)什么東西?”
聶之文還沒有說話,鐘采藍(lán)先開了口,聲音微顫:“家里裝監(jiān)控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你肯定是弄錯了!”
聶之文略顯意外,沒有想到她這種時候會站出來為自己說話,馬上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周孟言淡淡道:“你抵賴也沒有用,我會找到的。”
說罷,又轉(zhuǎn)身進(jìn)了臥室翻找起來,他可不用像鐘采藍(lán)那樣顧忌良多,把抽屜里的東西全倒在地上,這還不算什么,把所有抽屜都給砸了,就怕有暗格,床墊也沒有放過,用刀劃破,可謂說是破壞了個徹底。
可縱使如此,他也沒看見可疑的任何電子設(shè)備。
他在臥室里鬧出這么大動靜,聶之文卻垂著眼,好似一點也不擔(dān)心似的,鐘采藍(lán)看著他,輕輕叫:“之文……”
聶之文回過神來,看到嘴唇發(fā)白的鐘采藍(lán),低聲道:“你手機(jī)在哪里?”
鐘采藍(lán)刻意繃緊了身體,假裝緊張地微微顫抖:“在包里……”
聶之文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她的包就放在沙發(fā)上,平日里不過幾步的距離,如今看起來卻是如此遙遠(yuǎn)。
他不由暗暗皺眉,周孟言如果真的要他的命,那么一進(jìn)門就可以動手,現(xiàn)在看來,他的目的更像是要那份錄像為自己洗脫冤屈,如果是這樣倒好辦了,在他拿到東西之前,他都是安全的。
不對,如果他遲遲找不到東西,又認(rèn)定了他是兇手,會不會氣憤之下直接殺了他?左右他也是通緝犯了,這樣孤注一擲未嘗沒有可能。
聶之文思量不定,一時想不到萬全之策。
就在這時,周孟言已經(jīng)翻完了臥室轉(zhuǎn)戰(zhàn)書房,他的書房并不大,進(jìn)門正對著的就是一張工作桌,桌上擺著一臺蘋果電腦,右側(cè)是一排書架,背景墻上懸掛著幾幅極度抽象的油畫。
周孟言本以為里面東西應(yīng)該不少,沒想到如此簡潔,但這也大大方便了他的搜尋,他沒有去碰那臺電腦,翻箱倒柜,沒多久就在油畫后面發(fā)現(xiàn)了一個保險柜。
他走出來,二話不說就給了聶之文一拳,聶之文被他迎面這一拳砸到鼻梁,立刻覺得有熱熱的液體從鼻中流下,腥咸無比。
“密碼是多少?”周孟言問。
聶之文臉色難看極了:“我不會告訴你的。”
周孟言居高臨下俯視著他:“如果沒有我要的東西,你為什么不愿意告訴我?”
“因為里面沒有你要的東西,可你沒看到,會相信我沒有嗎?”聶之文冷笑道,“真的有你說的那個東西嗎?你是準(zhǔn)備用這種子虛烏有的東西栽贓給我吧,說不定你早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證據(jù),來個‘人贓并獲’?”
如果他真的不是兇手,那么這番推測也頗合情理,周孟言心中若只是懷疑,聽見這話恐怕也去了大半。
可周孟言不相信有那么多的巧合。
“密碼。”他言簡意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