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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九點多?!辩姴伤{看了看表,用一副時間還早得不得了的口氣說, “姜雪住哪里, 我們去看看吧。”
周孟言不同意:“你去干什么?”
“我怎么不能去了?”
周孟言認真道:“案子的事,你牽扯的越少越安全。”姜雪的死,可以說重新把聶之文拽回了他的嫌疑人列表,對于這樣一個危險人物,周孟言一點都不希望鐘采藍牽扯進來。
“誰說我要查案了?!辩姴伤{慢悠悠站起來穿鞋子, “聶之文現在想追我,我考察一下他的感情史沒有問題吧?”
周孟言沒動。
鐘采藍彎腰看著他:“不去?”
“不去?!?
鐘采藍輕快道:“行吧,我自己去?!?
周孟言十分懷疑:“你知道在哪里?”
“你不是在看新聞嗎?”鐘采藍拿過ipad, 那是路人拍的視頻,刷一刷下面的評論,果然看到有人問“是不是槐花小區”,她再用手機地圖一搜,一共有兩個名字里帶槐花的小區,這也不要緊,用谷歌地圖看一看全景,吻合的那個叫“槐花苑”。
鐘采藍把手機遞給他:“是不是這個?”
周孟言:“……”
鐘采藍彎了彎唇角:“那我出去了。”
“等等?!敝苊涎岳×怂氖滞?,“大晚上的出去你也不怕危險?!?
鐘采藍看著他,坐等下文。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說:“我和你一起去?!?
鐘采藍彎起了唇角。
***
夜班的公交車十分冷清。
周孟言坐在角落里,托著腮看著窗外——好吧,其實是通過玻璃窗的反射看坐在不遠處的鐘采藍。
謹慎起見,他沒有和她坐在一起,而是找了一個恰當的位置關注著她,距離不近,不至于讓人懷疑他們是一伙兒的,距離也不遠,他能看到她正低頭和誰發著微信。
雖然看不清具體是誰,但猜也猜得到,多半是聶之文。
周孟言著實有點不高興,道理都講過那么多遍了,在他再三強調聶之文有問題的情況下,他不明白鐘采藍為什么就像是蒙了眼似的聽不進去。
難道女孩子在陷入愛情的情況下都會智商降低嗎?
公交車搖搖晃晃了半個小時,兩人下車轉班次,冷清的公交站臺上,周孟言忍不住對鐘采藍道:“你到底是為什么要親自去?為了聶之文?”
“不行嗎?”鐘采藍慢悠悠道,“你不覺得我很謹慎嗎?”
周孟言沒好氣道:“不覺得,我覺得你很在意他?!?
鐘采藍沒有否認,她是很在意聶之文,就在那次她和聶之文提起高銀月的時候,她察覺到了某種很難演說的異樣,事后她回味過很多次,可還是想不明白這是一種怎么樣的感覺,可這不妨礙她心里懷疑聶之文。
只不過,沒有證據的事不能亂講,鐘采藍也不想自己的感覺誤導周孟言(尤其他好像看聶之文不怎么順眼),所以,她寧可冒著風險也要親自跑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佐證亦或者打消自己的懷疑。
何況,她隱隱有了感覺,這個案子就好像是個漩渦,她是主筆之人,又怎么能夠獨善其身?
事情太復雜解釋不清楚,鐘采藍干脆承認了:“被你說對了?!?
周孟言換了一個角度勸:“那萬一碰上了怎么辦?你怎么解釋?”
“他不在,在加班?!辩姴伤{晃了晃手機,“我已經求證過了?!?
就知道你在和他聊天,周孟言腹誹著,又問:“萬一被警方發現怎么辦?”
“姜雪是被那么多人看到跳樓的,妥妥的自殺,警察大半夜沒事駐扎在那里干嘛?有這么浪費警力的嗎?”鐘采藍反問。
周孟言無話可說。
等的公交車遠遠來了。
到槐花苑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一點,人跡罕至,周孟言眼見木已成舟,只能悶頭在前面帶路。
姜雪跳下來的地方已經被收拾干凈,只留下一灘看不清是紅是黃還是白的痕跡,鐘采藍想停步仔細看看,被周孟言一把拉走:“沒什么好看的?!?
鐘采藍也不和他計較,兩人往樓上走。
姜雪家門口連封條都沒貼,鐘采藍左右看看沒人,直接開門進去了。周孟言小心翼翼把門關上:“你也不怕留下腳……”
話音未落,一轉頭就看到她從包里拿了一次性的鞋套套上:“你要嗎?我還有?!?
周孟言接過:“你哪里來的?”
“家里就有啊,浴室水管有時候會壞,總要讓來修,直接踩進來我又覺得臟?!辩姴伤{還摸出來一副一次性手套,“吃小龍蝦送的,要嗎?”
周孟言也是服氣了,一手抓住她的馬尾團成丸子,一手摘下自己的鴨舌帽反扣在她腦袋上:“當心頭發?!?
“知道了?!辩姴伤{丟給他一個大白眼,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燈光太朦朧(只有手機的光),他竟然覺得這嗔怪還挺可愛的。
這錯覺讓他不寒而栗。
幸虧鐘采藍沒有注意到,她觀察著姜雪的房間,這是一個被分割出來的一室戶,戶型有些奇怪,洗手間和臥室比較完整,客廳和廚房卻是被隔出來的一小塊,但因為主人的巧妙安排,并不覺得狹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