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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采藍懸空的脖頸有了襯墊,舒服地翻了個身,臉頰恰巧貼在了他的手心里。
周孟言本來想及時抽開,誰知她唇角還有沒有洗干凈的牙膏沫,他暗暗笑了起來,鐘采藍不算特別講究的姑娘,但也還算注意形象,像這樣牙膏都沒有洗干凈就睡著還是頭一回,看來是真的累極了。
一念及此,他便覺心軟,越是相處,他對鐘采藍越是恨不起來,他因為一個善良的靈魂而誕生,因為一個孤獨寂寞的小女孩想要一個朋友而成型,他身上寄托的,全是最美好的事物。
人生哪有十全十美,他已經比絕大多數人圓滿很多。
周孟言想著,將毯子輕輕蓋在她身上,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我們一定會成為好朋友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周同學:我們一定會成為好朋友的
采藍同學:并不想和你做朋友[一臉冷漠.jpg]
*
看到有些讀者希望他們在一起,有些不希望,我覺得吧,周孟言和鐘采藍的感情很復雜,和一般動心相愛在一起的感情線不同,希望大家理解……
明天見~
☆、第39章 痕跡
周孟言今天的任務是去高銀月的公寓, 看看是否能找到線索, 高銀月的香閨里已經落了一層灰, 不復往日的光鮮亮麗。
因為早上鐘采藍的事, 他第一時間就先去看了她的梳妝臺,在抽屜里發現了滿滿一盒的首飾, 幾萬塊錢的首飾在她看來無需保養愛護, 仿佛是不值錢的塑料品似的隨意丟在那里。
他隨手翻了翻, 就找到了不少更搭配那件裙子的腕飾,但除了手表之外, 鐲子或是手鏈都太細,如果是為了遮擋某種痕跡……難道真的在此之前就有過類似的遭遇?
周孟言心中憂慮更甚,他把高銀月的藥盒翻了一遍, 除了常規的藥物,并沒有其他,又在床頭柜里找了找, 只找到了一瓶治療抑郁癥的藥物, 上面貼著的標簽是市立醫院精神科。
他又進衛生間尋找, 高銀月的瓶瓶罐罐比鐘采藍多得多,他一時分不清保濕水精華水化妝水之間到底有什么區別,干脆拍了照拿回去給鐘采藍看看。
有的時候必須得承認, 女人看女人, 比男人看女人要精準很多。
周孟言一邊思索一邊翻撿,連垃圾桶也不例外,可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東西。
不過, 有一點讓周孟言奇怪的是,他在高銀月書房的抽屜里找到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盒子上是告白口紅那個牌子的燙金logo,他把盒子里的襯墊拿開,果然在下面發現了一根數據線。
以周孟言對高銀月的了解,她不像是會把這種禮物慎重其事地放在書房抽屜里的人,更可能隨手一扔,她放在這里……是有什么用嗎?
周孟言想著,暗暗記下了疑點。
檢查完公寓,周孟言打開了自己的手機,之前為了不被定位,他手機都關機好久了,高銀月這里的筆記本、平板全都被警方帶走,但無線網還在,他開了路由器,連上了網。
郵件彈出提示有未讀內容,他點進去一看,果然是林河發來的,由于spring剛出現,對它的所知還甚少,只有兩個比較明顯的特征:一是雖然服用spring之后可以大大提升性欲,可是一旦停用,就會失去性致,具有極強的依賴性,二是由于spring具有致幻效果,所以會出現耳鳴頭痛的癥狀。
周孟言略一思索,給白桃打了個電話,白桃正要去找吳凡,接到他的電話還很意外:“還有什么沒有交代的?”
“我突然想起來,之前吳凡好像和我提起過,覺得銀月的狀態不太對勁,我覺得這可能是條線索。”
白桃聞言挑了挑眉:“你懷疑她很早就已經服用了spring?”
“是。”周孟言話還沒有說完,白桃就連珠炮似的發問:“我倒是想問你了,spring有明顯的助興效果,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嗎?”
周孟言頓了頓,道:“沒有。”
白桃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你確定?”
“我確定。”周孟言語氣平淡,“她那段時間身體不太好,有什么問題?”
白桃道:“沒有,我就是問問,還有什么事嗎?”
“沒了。”周孟言問,“我多久能聯系你?”
白桃一聽,冷冷道:“通緝犯就有點通緝犯的自覺,別以為我現在不抓你你就能上天,等我聯系你,最近這幾天不要離開本市。”說完,啪一下就把電話掐斷了,心里一陣暗爽。
周孟言給她添了那么多堵,總算能報復回來了,真是大快人心!
她幾乎是哼著小曲兒去見了吳凡,作為警察,她寒暄兩句就能直接進入正題:“吳先生,我想問一下高銀月生前有沒有什么異常的狀況?在身體方面的。”
吳凡嘆了口氣,眼窩深陷,神情憔悴:“白警官,我已經說過了,銀月那段時間情況很不好,拍瑪麗蓮的時候有一場落水戲,在水里泡了一天一夜,當天就發了高燒,就算打了退燒針,可一直不能休息好,病情反反復復,就沒能好過。”
“拍完戲之后呢?”
“殺青以后,她……”吳凡遲疑了一下才道,“她還沒能立刻走出來,還以為自己在戲里,差點自殺,后來去看了醫生吃了藥,這才慢慢好起來,不過白警官你也知道,那個時候外面的輿論不好聽,失眠頭痛掉頭發。”
白桃不住點頭,又問:“除了失眠頭痛之外,有耳鳴幻聽嗎?”
“好像是有的吧。”吳凡不太敢確定,“這你要問問小美,哦,就是她的助理。”
白桃點點頭:“吳先生,我記得很早以前你提過,似乎在高銀月身上看到過不同尋常的痕跡?”
吳凡一下子頓住了。
“吳先生,為什么你當時會那么說呢?”白桃耐心地問,“一定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吧。”
好一會兒,吳凡才說道:“我是見過銀月的……尸體的,她身上的痕跡,我也看見了,當時我的確不覺得奇怪,也以為她真的是自殺的。”
白桃面露訝異之色:“你的意思是……高銀月之前嘗試過自殺?”
“我不確定。”吳凡無奈道,“有一次,我看到她脖子上面有淤青,雖然她用絲巾遮住了,不過離得近還是能看見,你想想啊白警官,脖子上這樣一圈痕跡,是誰都會想到自殺的吧?我嚇壞了,也不敢刺激她,幸好吃了藥她慢慢好起來了,緋聞也沒了,本來以為丟了的角色又歸了她,明明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
他說著哽咽了起來,只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吳凡紅著眼睛,把淚意硬生生逼了回去:“白警官,這都一周多了,你們到底什么時候抓到兇手?”
白桃嚴肅道:“吳先生,高銀月的案子我們所有人都非常關心,也很想立刻破案,但是還有些地方需要調查,一定會盡快給你們一個結果的。對了,這痕跡大概是出現在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