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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小學
天色漸暗,華燈初上,中心廣場的人流多了起來,鐘采藍吃掉面前的食物,下定了決心:“我帶你去個地方。”
她招了輛出租車,報出了地名:“松容小學。”
“新的還是老的?”司機問。
鐘采藍楞了一下,才說道:“石頭巷那邊那個。”
“噢噢,那是老的小學了。”司機邊打方向盤邊說,“好幾年前就建新的小學了,建是建的挺好的,就是老師的福利不好,好老師都不肯去。”
鐘采藍有些驚訝:“新的小學也叫松容小學?”
“好像叫松容第一小學,原來那個不是就叫松小么。”司機聽她一口標準的普通話,好奇道,“你是外地的?”
“不是,本地人。”
“噢,以前在松小念的書吧,那里變化不大。”司機非常健談。
鐘采藍心中一動,詢問道:“說起來,剛才我在吃飯的時候聽人說,廣場那邊有個小姑娘失蹤了?”
“有這樣的事?”司機看起來挺驚訝的,“被拐了?”
鐘采藍道:“不清楚……說起來,在我印象里好像以前也有過小孩失蹤。”她頓了頓,刻意用那種朋友圈里驚悚的口吻問,“該不會是有人販子團伙吧?”
“怎么可能!”司機一口否認,“我開了七八年出租了,沒聽說過有很多小孩失蹤的事,不過……”
他尾音上勾,眼睛看著紅燈,語氣遲疑:“我記得,好幾年前,是有個小姑娘失蹤了,她爸爸也是開出租的,當時拜托了我們一起找,我們大街小巷都找遍了,可就是沒找見人。”
“多少年前啊?我好像沒什么印象了。”
司機回憶道:“好像五六七八年前吧,好長時間了,唉,那小姑娘的媽和她爸離婚了不要她,她爸怕繼母對女兒不好,也沒敢再娶老婆,把她托在自己老娘那里,晚上開夜班車,就是為了多掙點供她讀書……”
“那個小姑娘多大?”
“好像是小學六年級吧,她爸和我們說好的初中不止要看成績,還要看才藝,他想給女兒報個興趣班,一節課30塊錢,嘖嘖,不過和現在比起來就不算什么了,現在隨便一個書法美術班就要兩三千塊錢,英語奧數電子琴更貴,不學還不行,總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吧……”
司機開了話簍子,滔滔不絕表達了一番對現在收費過高的補習班的不滿,可鐘采藍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
這個失蹤的小姑娘,會是今天發現的第一具尸體嗎?幾個失蹤的孩子年紀都差不多,看來是有特定的目標。
難道是……戀童癖殺手?
一想到自己身邊曾經出現過這樣的人,鐘采藍汗毛都豎起來了。
“姑娘,到了。”司機把車停在了石頭巷。
鐘采藍付了錢下車,借著沒有暗透的天色,打量這片熟悉的地方。以前,她家就住在這附近,上下學很是方便。
但是初中江靜和郭茂源結婚后她就搬離了這里,幾乎沒有再回來過。
石頭巷卻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如果是上學時間,這里必然擠滿了背著書包上學的小人兒,街道兩邊開著各種店鋪,文具店、飾品店、飲料店應有盡有。
周孟言跟在鐘采藍身后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小學附近都有這樣一條街,他明明是第一次到這里,但卻覺得很熟悉。
鐘采藍站一個路燈下站定:“好像就是這里了。”
明明是夜晚冷清的街道,她卻好像是回到了十幾年前的那一天。
天不是很冷,但是她們還穿著毛衣,她現在站的位置,擺著一個炸雞柳的推車,車上有煤爐,油鍋,調味瓶,還有一個電子秤用來稱重。攤主是個中年女人,人很瘦,不好看,但很干練,手腳麻利地把稱好的雞柳倒進鍋里。
金黃的油翻滾上來,香氣勾得過路的學生紛紛駐足。
鐘采藍記得很清楚,這家炸雞柳的攤子非常受歡迎,而且很人性化,學生可以自己選要多少錢的,但是除了個別出手大方的學生,當時大家的零用錢都局限在5毛1塊左右。
5毛錢的話,大概只有一小袋,但女人給得很大方,一小個紙袋就裝滿了,撒上調味的粉末,插一根竹簽。
萬雨馨那天,應該就只買了五毛錢的。
她捧著熱騰騰的炸雞柳,蹲在這里喂一只狗。
鐘采藍想著,又把視線投向了對面,那里現在開了一家飲料店,已經關門了,但是當時,那是一家小賣部。
賣飲料,也賣文具,還有貼紙,茶葉蛋,小學生想要的幾乎都可以在那里找到,當然也包括編手繩的線。
當時編手繩是學校里的風潮,每家店里都會賣一些,可這家進貨最多最全,所以也最熱鬧。
她那個時候就應該背著一個粉紅色的美少女戰士的書包,擠在人群里翻找著好看的絲線。
她全神貫注,只扭頭看了自己的朋友一眼。
然后呢?然后發生了什么事?
當時街上有那么多的人,不可能強行把人帶走。鐘采藍有些想不明白,如果是萬雨馨的熟人,比如親戚或者是父母認識的朋友,她要走也該和自己打個招呼,一聲不吭就走掉,有這么著急嗎?
而且完全沒有驚動任何路人,他肯定很不引人注意,不不,他一定與這個環境非常融洽,以至于所有人都忽視了他的存在。
狗?就算用狗吸引,萬雨馨會跟著他走嗎?
“不行,我想不出來。”鐘采藍頭疼欲裂,“我沒有任何頭緒。”
周孟言寫道:是線索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