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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心理咨詢師?”鐘采藍(lán)語氣真誠得聽不出來是假的,“那厲害啊。”
不遠(yuǎn)處忙著招呼客人的江靜見此,心中十分滿意,看,她一向都是有眼光的。
一頓酒席吃了大約有一兩個鐘頭,郭小晗對于大魚大肉的菜向來沒什么興趣,草草吃了兩口就想回去。
江靜怎么可能答應(yīng),作為女兒,怎么都得等客人走了再回去,但郭小晗胡攪蠻纏吵個不停:“媽,我都和人家約好了,飯也吃過了,你不走我可以自己去。”
“小李回去了,你怎么走?”江靜頗沒好氣。
今天郭氏的公司要來一個客戶,司機小李送完他們之后就去機場接客戶了,郭小晗想走也走不了。
“要回松容嗎?”路過的聶之文聽了一耳朵,笑道,“我正好要回去,可以順路送一下。”
郭小晗高興地跳起來:“耶!”
江靜拍了她一把:“那怎么好意思。”
“沒關(guān)系,我也是順路。”
江靜想了想,說道:“那也行,采藍(lán)?你回不回去?”
鐘采藍(lán)有點舍不得黃妞,本來是打算到了晚上和江靜一塊兒回去的,何況江靜讓她一塊兒走是打什么注意她能不知道?剛想拒絕,她就瞥見了興沖沖鬧著要回去的郭小晗。
這個妹妹比她小了十幾歲,才上初一,還是個孩子。
“我也回去吧。”鐘采藍(lán)嘆了口氣,總不能讓一個小姑娘和陌生人一塊兒走吧,“正好看書。”
江靜十分滿意。
鐘采藍(lán)依依不舍地和黃妞到了別,還和它自拍了一張照片作為紀(jì)念:“有空就回來看你。”
黃妞搖了搖尾巴,嗚咽著蹭了蹭她的腿。有空是什么時候?上一次見面是4年前的事了,它還能再活一個4年嗎?
鐘采藍(lán)蹲下來,抱了抱它。
黃妞是不可能離開江外婆家的,它也很喜歡江外婆,也喜歡在山里自由自在地奔跑玩耍,所以,不可能跟著她離開這里。
正如她不可能留在這里一樣。
“姐,你好了沒有?”郭小晗過來催促。
“好了,我這就來。”鐘采藍(lán)摸了摸黃妞的頭,“再見。”她說著,站起來想走,走出幾步又舍不得,回頭看了它一眼。
黃妞蹲坐在地上,鼻子聞著空氣,嗅了幾下,又蹭了蹭那個地方,仿佛……那里有一個人也在撫摸它一樣。
“走了。”周孟言揉了一把它的腦袋。
鐘采藍(lán)的感覺有些微妙,也不是恐懼或者害怕,而是覺得很奇異,難道那些鄉(xiāng)野怪談,是真的?
“姐!”郭小晗在聶之文車?yán)锎叽偎?
鐘采藍(lán)不再多想,拿起東西上了車,聶之文問:“郭小姐去哪里?”
“中心廣場那邊,我和同學(xué)約了在那里看電影。”
鐘采藍(lán)問:“你什么時候回家?我晚上去接你?”
郭小晗用看蛇精病的眼神看著她:“姐,你怎么搞得和我媽一樣,我都讀初中了,不是小孩子,我會自己打車回來。”
鐘采藍(lán):“……好吧,手機帶了嗎?”
“帶了帶了。”郭小晗不耐煩地說,“晚上家里沒人,我和同學(xué)吃了晚飯再回來。”
鐘采藍(lán)聽此,便不再多說。
聶之文把郭小晗放在了指定地點,然后送鐘采藍(lán)回去,臨別前,兩人交換了微信:“有空常聯(lián)系。”
有空真是一個絕妙的詞,什么時候有空,什么時候沒有空,最終解釋權(quán)歸自己,但用起來永遠(yuǎn)都不失禮貌。
鐘采藍(lán)一念及此,笑了起來:“好。”她永遠(yuǎn)都沒有空。
送走了聶之文,鐘采藍(lán)便回房復(fù)習(xí),一直耐心等待的周孟言終于在她關(guān)上房門后再度進行了嘗試:“鐘采藍(lán)。”
“誰?”鐘采藍(lán)剛想進浴室沖個澡,就被嚇得一個激靈,“誰叫我?”
周孟言靠近她:“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鐘采藍(lán)背靠在墻上,警惕萬分:“誰叫我?”
聽不見。周孟言想著,握住了她的手。
鐘采藍(lán)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想甩開,可是沒能成功,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抬起,掰開她的五指,有什么東西在她手心里寫了兩個字。
她努力辨認(rèn)了一會兒,還是認(rèn)不出來:“你在寫什么?”
周孟言頓了頓,改寫英文,英文字母比漢字筆畫少一些。
這次鐘采藍(lán)認(rèn)出來了,他寫的是“hello,i am”,她下意識地問:“你是誰?”
周。孟。言。
這三個字是漢字,可是她自己寫過很多遍,一下子就認(rèn)出來了,她怎么可能會相信:“你別開玩笑了,你到底是誰?是鬼嗎?你找上我是為了什么?”
她可以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的存在,但絕不會相信有周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