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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茗看到鞋的那一刻開始, 心里本來已經(jīng)落下的石頭重新又提了起來。
她悄悄的悄悄的抬頭看了一眼。
江則欽正看著她,眼神很冷,表情很冷, 整個人從上到下都散發(fā)著一股冷氣。
方明茗快速把頭給低下了。
她看著自己的鞋底。
這雙鞋買了有些時候了, 這回出來玩她是第一次穿。
那時候她剛剛搭上江則欽這條大船,內(nèi)心本來應(yīng)該是高興的。可他偏偏要她把零花錢上繳。
每個晚上,她坐在自己的房間里,想要花錢買一杯奶茶的時候, 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零花錢早已上繳了。
她爸媽在錢這方面管她還是管的比較嚴(yán)厲的, 一天五十雖然和學(xué)校里那些非富即貴的同學(xué)不能比, 但和她差不多出生的同輩來說, 已經(jīng)很是奢侈了。
她媽林蘭常常和她念叨,說是她遠房和她差不多年齡的表哥表姐堂哥堂姐一個星期才給五十呢。
所以每個晚上當(dāng)她想奶茶想的抓心撓肺時, 她便拿出筆,開始畫他,然后在他的畫像周圍狂寫一些吐槽詞, 以此來發(fā)泄不能喝一口奶茶的悲憤之情。
不過這些東西她最后都是會毀尸滅跡的。這兩張貼鞋底的, 完全只是漏網(wǎng)之魚而已。
那時鞋子剛剛送到家, 她一時興起就給鞋底貼上了, 想著就是要狠狠把江則欽給踩在地上, 還打算第二天白天就穿去學(xué)校。
結(jié)果第二天起來有點慫,怕被發(fā)現(xiàn)沒敢穿。
之后她就忘了這雙鞋,忘了這件事情。還是那天出來玩整理行李的時候看到這雙鞋才想起來,干脆就穿來了。
她根本都想起過原來這雙鞋底下還貼著簡筆畫呢。
這真的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方明茗咬著牙, 努力忽略掉江則欽陰冷的氣場和目光,飛快撿起鞋子,伸手就打算把那張簡筆畫給撕掉。
但是她用了520膠,用了很大的力氣只撕掉一個角落。
這讓方明茗更加的害怕和手足無措,一個勁的扯著,用指甲去劃掉,劃得很賣力。
俞心點也慢慢的止住了哭聲,奇怪的看著方明茗的舉動,又看了看靠在樓梯欄桿上往這邊看的三人。
她總感覺氣氛詭異的很,而且江則欽似乎比在學(xué)校里可怕得很多很多,和她印象中那個話不太多低調(diào)的人有著天差地別的變化。
她本來想好好道謝,但這個情況怎么樣都開不了口,干脆挪到方明茗旁邊,湊過頭去看,悄悄問:“你在干什么呢?”
方明茗下意識用手把簡筆畫給遮住了,她悄悄的又看了江則欽一眼,對方一個冷刀子立馬掃了過來,嚇得她身子顫了顫,抖著聲音低聲回:“沒什么。”
阿奎在一旁看得起勁,眼神瞅瞅方明茗,又瞄瞄江則欽。
李瑾有些莫名,敲了敲阿奎:“這是怎么了?”
阿奎湊過去低聲說了一通。
李瑾忍不住笑:“我說老江怎么突然間折回來了,原來是知道麻袋里是誰了啊。”
他看著地上坐著光著只腳,死命扣紙的方明茗,不懷好意得提高音量道:“怎么這么巧,你們也在這個酒店?”
江則欽皺了皺眉,看向方明茗的眼神滿滿的打量。
方明茗幾乎把一口牙都咬碎了。
李瑾這個兩面派,王.八蛋!少說句話會死嗎!
非要在這種時候提醒江則欽這件事情,真是其心可誅。
她悄悄的瞪了李瑾一眼。
李瑾開懷的揚起個笑容,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道:“老江,時間快到了。我們走吧。”
江則欽淡淡的皺了皺眉。
阿奎有些憂心的看向那兩個小姑娘。這么把她們放在這里明顯是不可能的,那伙人卷土重來可怎么辦?
他們又不可能放下她們兩個不管。
而且阿奎覺得,他和李瑾可不可能還另說,反正江則欽是不可能放下方明茗不管的。而方明茗估計也不會放下俞心點不管。
聽到李瑾說要走,方明茗和俞心點也是嚇了一跳。
經(jīng)歷過驚險的一晚,她們兩個已經(jīng)不敢在自己待著了,萬一同樣的事情又發(fā)生了一次怎么辦?下次還能這么巧碰上江則欽嗎?
方明茗抬起頭,對江則欽投出一個祈求的眼神。
俞心點也怕,她忍不住道:“你們要去哪里?”
李瑾收了嘴角的笑意:“去哪里為什么要告訴你?”
俞心點有點不敢相信這是從李瑾學(xué)長口里說出的話:“可是萬一他們又回來……怎么辦?”
“這和我們有關(guān)系嗎?”李瑾攤手,“又不是我們帶你們來黑城的,你們的安全還要我們來負責(zé)?”
她睜大眼睛,有點難以置信的看著李瑾。
明明長著一樣的臉,為什么卻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