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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復(fù)了個好字,想了想,轉(zhuǎn)過身,手抓著椅背,歪著頭看向后座的江則欽,輕聲問:“江哥,則靈姐讓我繼續(xù)跟著。”
江則欽睜開眼睛,靜靜的看著方明茗。
她歪著個頭,隔著窗戶和椅子的細(xì)縫看著他,眼神小心翼翼的,語氣小心翼翼的,連抓著椅背的手都小心翼翼的。
像一只做壞事的躲在樹間的松鼠。或者應(yīng)該說是慫鼠。
他知道學(xué)校操場上那一摔方明茗不是故意,而是不小心的。受傷那一刻,按照過往的經(jīng)驗,他也知道問題不會很大。
所以他其實也沒怎么放在心上。
他突然間坐直身體,傾身對上方明茗滴溜溜的黑色瞳孔,在她耳前道:“那就跟著。不過方明茗,這件事情不會就這么算了。”
方明茗本來已經(jīng)恢復(fù)紅潤的臉色又白了回去,她顫抖著唇,幾乎是祈求道:“江哥……”
“我會暫時先記著。看你表現(xiàn)。”江則欽靠了回去,閉上眼睛,“等到了再叫我,我休息一下。”
方明茗欲言又止,最終只能無奈轉(zhuǎn)身。
她看著窗外道路兩旁的樹,覺得自己頭上懸著把刀,而開關(guān)在江則欽手上。
這種感覺真不好,還不如早死早超生呢!
但她又想了想,還是晚死晚超生,多活點時間比較好。
所以方明茗顯得格外的殷勤。到網(wǎng)吧后,她用自己的校服袖子擦了擦電腦桌和電腦椅,才讓江則欽坐下。
做完這一切后,她還主動要求去幫江則欽帶吃的帶喝的,把江則欽伺候的如同古代的帝王。
江則欽懶得說什么,也隨她去。
阿奎看著忙進(jìn)忙出的方明茗,趟在搖椅上,發(fā)出長長一聲嘆:“怎么就沒有人給我?guī)С缘模窟@年頭,小姑娘都不懂尊老愛幼了?”
方明茗剛提著碗面走過,聞言停下來:“你又不是沒手沒腳!”
“所以江則欽沒手沒腳?”阿奎搖著椅子反問。
方明茗叉著腰,兇神惡煞:“你說什么呢!你沒看到我江哥眼睛受傷了嗎!那繃帶,白白的,你剛才沒看到嗎?”
阿奎又一聲長嘆,轉(zhuǎn)了個身,臉朝里邊,搖著椅子閉上眼睛不再理方明茗。
方明茗哼了一聲,提著面過去,把面拿出來,打開蓋子,拿出一次性筷子,遞到江則欽手上。
江則欽心安理得的接過,看方明茗一眼:“你不吃?”
方明茗搖頭:“不吃。我想要餓一頓懲罰自己。江哥,今天白天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則欽食指抵著唇邊,擺明了他不想聽。
方明茗聳拉著頭,只能作罷。
江則欽吃完面,看了一眼手機,把吃完后的碗重新放進(jìn)塑料袋,提著塑料袋起身。
坐在旁邊玩手機的方明茗看到了,立馬搶過來:“江哥,我來扔就好,您坐著好好休息!”
江則欽看她跑著離開的背影,瞇著眼睛拿上手機到了男廁所。
廁所里,有個戴著黑色帽子,穿著黑色小皮衣和破洞牛仔褲的高個子男人一手提著個書包,一手拿著根燃著的煙。
他把煙放進(jìn)唇邊,吸了一口,抬頭,吐了一室的煙霧。
江則欽走了進(jìn)來,關(guān)上門:“在廁所吸煙,小心阿奎找你算賬。”
李瑾一把將書包朝著來人扔了過去:“得了,阿奎會舍得從他的椅子上起來?”
江則欽接過書包,提在左肩:“少吸點煙。”
“夠了啊你,和我媽一樣磨磨唧唧的。”李瑾摘下帽子,露出一張少年清秀的臉。和白天在學(xué)校溫潤的男神不同,此刻的他,渾身都散發(fā)出一股社會青年的氣質(zhì)。
“小姨出國前特地讓我囑托你這點。”江則欽搖搖頭,“記住,我提醒過你了。”
李瑾把煙掐滅,扔進(jìn)垃圾桶,突然間道:“楊雪玉在查你。”
江則欽靠在洗手臺上:“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
李瑾聳聳肩:“這老巫婆,果不其然疑心重的很,壓根不相信你是蘇雅芬的兒子。不過她查唄,我媽都出國了,看她能查個什么花兒出來。”
江則欽:“她是查不出什么花兒來,可我們也沒查出什么花兒。”
“你都才回江家一個月,急什么?都準(zhǔn)備那么久了,慢慢來唄。楊雪玉那,事情多著呢,遲早會爆出點好玩的。”李瑾坐在洗手臺上,湊到近處看了看江則欽受傷的眼睛,“聽說是方明茗弄的?”
“嗯,江則靈當(dāng)時就在二樓看著。”江則欽道。
李瑾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則欽,今天在你眼睛受傷之前,我剛出手解救了一個姑娘。”
江則欽看向他:“高璐?”
李瑾:“你怎么知道?我沒和你說吧?”
“論壇那么大的動靜,江則靈不出手就有鬼了。我說李瑾,感情我這眼睛受傷也有你的一份啊。”江則欽面無表情的看了李瑾一眼,輕而易舉推斷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方明茗一幫人去找高璐麻煩,結(jié)果李瑾插手,高璐完好無損的回去了。江則靈肯定不爽,所以臨時找操場上的他出氣,以至于方明茗來不及和他通氣。
“你平常在學(xué)校,裝的一副社會好小草。可你不是不管這些事的嗎?”江則欽眼中帶著調(diào)侃,“怎么,因為那塊給你蛋糕的小姑娘?”
李瑾也笑:“小姑娘甜甜的,還有小酒窩,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