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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宮道一的計劃成功了,要抓住他們,林三酒就必須先保護(hù)他們。
迎接他目光的,是一個與他距離極近的人——正是面色沉冷的林三酒。在她身后沒有兵工廠的成員,最近的那一個,正在離他們七八米外的地上呻吟;更多的人,都被細(xì)塔吸引過去了。
她才從身旁沖過去不到一秒,卻像是已經(jīng)等他很久了。
火星從她背后飄搖在夜風(fēng)中,漫卷入黑色長空。血紅也以同樣姿態(tài)灑濺在她的純黑作戰(zhàn)服上,仿佛即將點燃她的軀體,將她化作熊熊燃燒的戰(zhàn)靈。在這一刻,在這么近的距離上,一切都已成定論。
12眼睜睜地看著她的手——那只手上正握著剛才黎文溯江套在她脖子上的光圈——光圈就像從天邊墜落下來的一輪彎月,在襲近地表時刮起了沖天的震浪,他幾乎是無能為力、毫無反抗地就被那只光圈卡住了脖頸。那陣怒濤呼嘯般的力道是如此之猛,甚至叫他喉中頓時發(fā)出一陣“咯咯”聲響,似乎險些就撞碎了他的頸骨。
在光圈合攏之后,林三酒依然沒有松手,只是像鋼鐵一般緊緊攥住了他的脖子。她琥珀色的眼珠被火光燒得泛紅,倒映著夜幕下戰(zhàn)斗時光怪陸離的色彩,看起來竟不太像是人了。
12有幾分艱難地擠出了一個笑,慢慢向空中舉起了雙手表示投降。
“我……我聽見他說了,”他的喉管都被掐在林三酒手上,氣流粗重不穩(wěn),一張臉面色逐漸泛起了紫:“我不、不會亂動……你理智一、一點……”
“錯了,”林三酒低聲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隨時會被風(fēng)吹走。“你現(xiàn)在不能離開我十步以外了。”
幸好12看不出來,這只是她的一個謊言。
【糟糕,錢包不見了】對黎文溯江發(fā)動的時效還沒有過,也就是說,這只光圈現(xiàn)在什么作用也沒有——如果此時不是她用手掐住了12的脖子,其實他只要隨便掙扎一下就能從光圈里掙脫出去。
似乎在特殊物品失效的期間,就算更換了主人也沒有用……
一擊成功,林三酒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耽誤了。不管是黎文溯江還是宮道一,或者是剛從細(xì)塔中出來的第三個人,恐怕都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帶走12,否則她也不必假裝與宮道一合作了;她必須要趁他們一時被絆住了手腳的時候,帶12迅速離開這里。
幸好他們正身處于一團(tuán)混戰(zhàn)之中。
在圍斗廝殺、吃痛驚呼、旋轉(zhuǎn)的手電光、施放能力的異芒……這一切亂象里,林三酒甚至懷疑他們有沒有發(fā)覺自己也是一個敵人。她緊抓住了12,伸手“咔噔”幾下擰斷了他的兩條手臂骨頭;當(dāng)她貓下腰飛快地從細(xì)塔旁幾個兵工廠成員身后跑過時,他們好像根本沒有意識到背后跑過去的有可能不是自己人——再說那幾個人也沒空回頭,他們正愣愣地、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簡直像是被奪了魂。
不管怎么說,托那幾個傻呆呆站著的人之福,細(xì)塔中走出來的第三個人沒有發(fā)覺她。
“為什么不松手?”12喘息著問道,腳下竟也能勉強跟上她的速度。他口齒含糊,仿佛覺得眼下這情況除了緊張,也很有趣似的。
林三酒用眼角瞥了他一眼。
兵工廠制服外套早就在混亂中不知丟到哪里去了,她現(xiàn)在只能躲著兵工廠的增援跑;整個鋼鐵之城都像是被人從底部點燃了火似的,到處都亂滾滾地沸騰著、喧鬧著。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與斯巴安算是徹底失散了——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或許這樣更好。
“你知道么?除了盧澤在一艘飛船上,我還察覺了另一件事。”她一邊說,一邊朝兵工廠的大門奔去。
“什么?”
林三酒微微穩(wěn)了一穩(wěn)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