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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這還用你說。”
嘆了口氣,林三酒叫出了【因材施教】,小心地用它推開了那扇只剩下了一半的大門。混著灰塵氣息的涼涼空氣一下子就從漆黑里撲了出來,嗆得二人幾乎咳嗽起來——她們捂住口鼻,叫出了兩條游魚,在幽幽的光芒里一點點往黑暗深處走去。
這兒似乎曾經是一所教堂,鋪著青泥灰的地板磚;即使已經半毀了,在一片幽黑之中,仍然能隱約感受到它的宏大與肅穆。抬步跨過蒙塵的斷裂十字架,林三酒首先走進了教堂大廳里——一切都被淹沒在了光線照不亮的黑暗中,她卻能清楚地感覺到有眼睛正在望著自己。
接著,是一聲低低的、毫無溫度的吐息聲。僅僅是這么一聲吐息,卻像是身上浸透了冷水的衣料一樣,陰沉沉地叫人渾身發寒。
☆、883
煩人精
林三酒渾身一震,猛地頓住了腳步,險些令波西米亞一頭撞上她的后背。
前方被游魚的光芒隱隱約約地照亮了,從一團死寂般的漆黑,慢慢渾濁成了一片朦朧昏暗。在那一片幽暗深處,有個一動不動的黑影,由于斷裂的頸骨支撐不住腦袋,而讓它低低地垂下了胸膛。
波西米亞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剛才那是什么聲音?”
林三酒沒有回答她。
“不、不會是那個死人在嘆息吧?”
教堂里空寂曠闊,剛才那一聲吐氣低低地在四墻之中游走回蕩,泛成了一片幽涼,叫人難以聽清到底是從哪兒發出來的。
不過這一次,她還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波西米亞側頭看了林三酒一眼,只見她緊緊皺著眉毛,也不知道在考慮什么,竟像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喂!”
“干什么?”
“你關鍵時刻發什么呆?我覺得……這個地方不對勁。”波西米亞猶豫幾秒,放小了音量:“萬一是另一個副本怎么辦?”
說到這兒,她倒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問出了剛才一直沒有機會問出口的話:“你剛才是怎么讓我們脫離副本的?還能不能再來一次了?”
“不可能了。”林三酒干脆利落地掐斷了她的希望,“我是用特殊物品復制了一個消消樂副本,又把它在斗地主副本中打開了……所以我們手上的牌才會一瞬間被三連消。按照斗地主副本的規則,牌一空我們就能走,這才有了個機會逃出來的。”
多虧她在禮包擬態時突然想起了【可愛多,留住繽紛時光】,要不然只怕在斗地主副本又要經歷一場惡戰;現在當然無論如何也不能再故技重施了,否則她們可能會和那個斷頭人一起被消除。
“不過……”
林三酒一邊說,一邊朝那個斷了頸骨的人影慢慢走了過去。波西米亞壓根沒有動,緊繃繃地站在原地,望著她一步步走到了那人的身邊。
“有可能我們根本用不著逃跑呢。”林三酒低聲說著,竟抬起手伸向了那斷頸人:“……或許更正確的說法是,你要不要跑我不知道,我應該是不用逃跑的。”
話說到這兒時,她已經一把抓住了那人的頭發,將他軟綿綿垂下去的腦袋給重新拎了起來——波西米亞頓時“哎呀”了一聲。
林三酒叫出了她那個被貍貓換太子的【能力打磨劑】,用它的光芒照著,打量了一下那人的脖頸——就在下一個瞬間,那死人卻驀然動了。他一手成爪,直直抓向了她的喉嚨,動作迅猛地如同鬼魅;林三酒吃了一驚,急急縱身一躍避了過去,還不等她騰出手反擊,只聽一個陰涼涼的嗓音就幽幽地響了起來。
“你說反了。她跑不跑都行,你不跑的話下場倒會不太妙。”
與剛才那一聲吐息不同,這一句話清清楚楚地告訴了林三酒說話人的身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