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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撐一撐,”林三酒喊道,“我想它們追不了多久了!”
“你又知道了!”波西米亞在狂奔之中,依然不忘斗嘴,“你光會說,倒是想個——”
她一句話沒說完,忽然被林三酒一巴掌重重拍在肩膀上,后頭的字句頓時化作了一聲痛呼。不等她開始罵人,林三酒一指遠方的夜色,壓低了嗓音:“你看!”
波西米亞伸將它勉強穩(wěn)定下來,這才有機會瞇起眼睛看了看。
她隨即就吸了一口氣。
“那……那不是剛才那個死人嗎?”
即使頸骨完全斷折成了兩半,以至于根本無法支撐起腦袋了,那個人影也依舊在速度飛快地朝前跑。從后方幾乎看不見他軟軟垂下去的頭,只有一個空空的肩膀;偶爾他的腳步?jīng)_得急了,才能看見被甩起來了一個隱約的后腦勺影子。
他到底是怎么在折斷脖子以后活下來的?
“跟上他!”這一次,波西米亞和林三酒同時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個人影似乎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地在哪兒,腳下沒有絲毫猶豫,在夜色中左沖右突,快得仿佛一道虛影。要不是二人身手敏捷,又留了心,只怕有好幾次都會讓他滑脫出自己的視野。
正如林三酒猜測的那樣,副本果然漸漸地追不下去了。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它們能夠移動的范圍、活動的速度仍然有限——或許正多虧了是這樣,碧落黃泉才沒有被肆意橫行的副本所吞沒吧。
這件事與大洪水一定有聯(lián)系,但林三酒沒能從副本身上問出來的是,二者之間到底有什么聯(lián)系?為什么一定要消滅進化者不可?
“他好像沒有留意到我們正在追他啊?”
波西米亞一邊低聲問道。從好幾分鐘以前開始,她在奔跑過程中就再也沒有發(fā)出過一點聲音;如果林三酒不回頭,幾乎察覺不到身邊還有個人。
林三酒收回思緒,無聲地點了點頭。
那個人始終沒有回頭看過一次——也不知道是因為他真的沒發(fā)覺自己正被人跟蹤,還是因為他沒法回頭——不過他連腳步也沒有變過,始終保持在同一個速度上,看起來確實像是對身后的事一無所知。
“他也不知道累,”波西米亞抱怨了一句,嗓音里也微微地帶上了喘息音。“這都跑了多久了……”
折斷了頸骨還能跑,跑了這么久也不知道累……
林三酒想到這兒,突然一個激靈,渾身像是被電打了過去似的——她猛地加快了腳步,急急地低叫了一聲:“我們靠近點!”
“怎、怎么了?為什么?”
“我問你,他跟著我進醫(yī)療站的時候,你看清他的長相模樣了嗎?”
“凈問廢話,那么暗,我哪兒看得清?”
林三酒抿了抿嘴唇,此刻沒有心情與她斗嘴,腳下一刻不停地趕了上去。夜風呼呼地刮過二人的耳際、面頰和頭發(fā),吹得她們皮膚冰涼;即使又拉近了一半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