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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卓奕背著手,在高臺上來回走了幾步,突然站定,咬牙道:“打就打,我堂堂大庸,豈容蠻人欺辱!傳朕旨意,封沈秋庭為桑弧郡主,沈樓為征北大元帥,點兵,滅蠻!”
“臣,遵旨!”沈樓朗聲應道,雙手接過虎符,立即前去點兵。
朝廷大軍緩緩行進,沈樓先一步抵達雁門關,見到了怒不可遏的沈秋庭。
“怎么回事?”沈樓將封郡主的圣旨拋給妹妹。
沈楹楹看也不看地扔給隨侍,用馬鞭指著滿目瘡痍的廣武城,“你自己看吧。”
蠻人突襲是真的,挖眼珠也是真的,只是沒有屠城。被生生挖了雙眼的百姓,橫七豎八地倒在街道上,掙扎翻滾,血流成河。沈楹楹索性夸大了些,報給朝廷。
沈樓看著那些頂著兩個血窟窿哀嚎不止的凡人百姓,忽然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關于陰謀的大猜想篇》
信信:大巫要我的血肉做什么?
樓樓:祭天!
師父:畫陣!
蟲蟲:燉湯!
信信:蠻人挖百姓眼珠子做什么?
樓樓:挑釁!
師父:養蠱!
蟲蟲:燉湯!
信信:→_→
第73章 國祚(二)
大庸與北漠開戰。
雁門關屠城, 沈樓卻沒有從雁門關開始打, 而是帶著大軍一路向西,自賀蘭山附近折向北。
“那些王八蛋還沒走遠,我們應該直著追!”沈楹楹扯著兄長坐騎的韁繩,咬牙切齒地要直向北。
“彎勾釣魚,直鉤釣鱉, 不能追啊大侄女。”被沈樓叫來研究巫術的朱星離, 懶洋洋地坐在浮于半空的春痕劍上, 搖頭晃腦地說。
此地向北, 道路崎嶇多山。蠻人既然敢這般囂張地挖眼睛, 就是不怕北域軍追過去的,顯然是個直鉤。
“這些人眼可與噬靈有關?”沈樓問朱星離。
“十之八九,”朱星離在泥地里撈出一顆被蠻人漏撿的眼珠子,沖洗干凈, 對著日光細瞧,“噬靈符中間那個白珠, 沒準就是人眼珠。眼為聚靈之物, 乃是人身上最易煉化的地方。傳聞上古時期,有邪魔用九百九十九只眼珠子做成了千眼萬相陣, 內力有上千幻陣層層疊加,人一旦走進去就再也出不來。”
朱太師的雜學講堂,沈家的土匪們不愛聽。沈樓謝過朱星離,便去整兵,留下一百名北域軍在廣武城善后, 其余人即刻拔營。
賀蘭山一帶,是北漠幾個部族的交界處。雖然賀若統一了部族,但各部貴族都有自己的小算盤,這些交界處防衛很是薄弱。上一世沈樓就是走的這條路,險些破了北漠王庭。只是當時朝廷供給沒有跟上,大軍陷入困頓,沈樓又遭暗算中了噬靈。
宣戰便開打,大軍一路勢如破竹,捷報頻傳。溫石蘭無暇繼續往南域比劍,提前回了北漠。
“既然你已認回林家,你爹的骨灰就葬回祖墳吧。”林葉丹皺著眉頭,看向林信手中綁了紅繩的白瓷罐。
“本侯何時說要認回林家了?”林信挑眉。
林葉丹頓時黑了臉。
“叔父的事,兒子與不負商量。給朝廷的奏報,還要勞煩父親快些寫出來。”林曲不慌不忙地把父親支走,溫柔淺笑地看向林信。
方才親口說了自己也是林家人,這會兒又反悔,林信一點也不覺得難為情,“我娘的骨灰還在蠻人手中,等我找到,要把他倆合葬回鹿棲臺去。你們林家書香傳世,不許她過門,定也不肯讓她入祖墳,沒用的話就別說了。”
“叔父已經自立門戶,本就該葬在鹿棲臺。只是現下鹿棲臺還未修好,若你信得過為兄,在嬸娘的骨灰找到之前,不若將叔父的骨灰暫存在踏雪廬。”林曲說出的話,總是恰到好處,讓人無從辯駁。
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著實沒有回鹿棲臺安葬父親的時間。林信想了想,便將骨灰留在了東域,只身往南域去。
雖然自家師伯能贏過溫石蘭,但噬靈的事還是要提醒一下,讓他早做防備。
黑色牛角中,還有一道噬靈符,被當場焚燒,只留下一只空牛角。連帶著給帝王的奏報,一并送去墉都。
春闈結束,忙了許久的英王殿下終于得閑,在自家王府里吃鱖魚。桃花開落,正是鱖魚肥美的好時節。封重早早讓人定了許多鱖魚,本想等林信回來一起吃的,奈何那家伙遲遲不歸,實在忍不住就自己先吃了。
“啟稟王爺,淵阿刃六求見。”王府的侍衛前來通稟。
林信的淵阿九刃,平日就跟在割鹿侯身后充當嚇唬人的背景,偶爾用來傳遞消息,尋常人都記不住他們的樣貌。但只要看到那身孔雀綠錦袍,就不會認錯。
“叫他進來。”封重可沒有“周公吐哺”的精神,頭也不抬地邊吃邊等。
“參見英王殿下,侯爺讓屬下給您帶信來,”刃六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封書信和一只牛角,“此物是溫石蘭留下的,侯爺請您一并獻給皇上。”
封重吃掉最后一塊魚肉,這才抬頭看向刃六,沒有起身去接東西,慢條斯理的端起杯盞,喝了口茶,“你們侯爺幾時回京?”
“屬下不知。”刃六保持著舉東西的姿勢,抬頭看向封重。
“唔,”封重點點頭,緩緩起身,突然拔劍,“把他拿下!”
幾名侍衛瞬間從角落里竄出來,將刃六壓在地上。封重用劍尖挑了挑牛角,“說吧,誰指使你假扮刃六的?”
“刃六”面露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