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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樓:抱在一起親親了呢?
信信:好兄弟,唇齒相依
樓樓:涂上脂膏xxoo了呢?
信信:好兄弟,緊緊相連
第70章 滅狼(七)
噬靈是無解的東西, 一傳十, 十傳百。大庸的軍力越來越弱,四域不得不聯合起來,以沈樓為首,共同抗敵。斷斷續續打了七年,到最后, 山河破碎, 人才凋零, 仙術傳承行將就木。
林信皺起眉頭, “我們得快些了, 決不可重蹈覆轍。”若是任由噬靈蔓延,重復上一世的悲劇,到最后誰也活不了。
聽到“我們”二字,沈樓沉重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湊過去在林信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上天眷顧,信信也是重生的。
“嗯?”林信被親得愣怔了一下, 轉頭去看沈樓。
沈樓垂目, 假裝方才不是他偷親的,“我去京城請旨, 你去趟東域,提醒林葉丹不要應戰。”
按照前世的順序,溫石蘭下一個要比劍的人,就是東域的林葉丹。林葉丹雖然未曾喪命,但受了重傷, 退位給了長子林曲。在林信死后的第二年,溘然長逝。
林信卻不打算放過他,捧住沈樓的臉,照著那薄唇印了上去,“你這般關心林葉丹作甚?”
治好了魂魄之后,沈樓體溫變得溫熱起來,唇瓣也柔軟了許多,讓林信忍不住多嘗了幾口。
“這是我答應了林曲的。”沈樓被勾得發飄,順嘴就說了出來。
林信一驚,驟然坐直了身子,“答應了林曲是何意,他知道你要重生了?你究竟為何會重生?”
沈樓苦笑,抬手用拇指抹去林信嘴角的濕痕,只得坦白。
苦戰七年之后,仙道崩卒,墉都城破,大庸的軍隊一退再退,最后退到了南域。蠻人占領了大半的土地,對待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如豬如犬。
“這些王八蛋,我去跟他們同歸于盡!”鐘有玉赤紅了雙眼,準備帶著僅剩的親衛沖到烏洛蘭賀若的帳子里自爆丹田。
“臨風!”沈樓帶著一身傷走回來,一把抓住試圖沖出去的鐘有玉,狠狠推回去。
林曲扶了踉蹌的鐘有玉一把,溫聲勸道:“外面到處都是噬靈,你沒沖到王帳就得廢了靈脈,何苦來哉。我等尚有一戰之力,徐徐圖之,或可……”
“徐徐圖之,百姓都快死絕了,還圖什么啊!”鐘有玉甩開林曲的手,吵吵嚷嚷。
“我有辦法。”朱顏改攥著一只鹿璃雕的小貓,立在清涼殿的回廊上。戰事緊張,已沒有多余的鹿璃來供給水車,清涼殿沒了雨幕,空蕩蕩一片漆黑。
自打菁夫人去世,這位本就脾氣不好的絳國公,就再沒笑過,所有人都怕他。即便是話多的鐘有玉,也沒敢貿然開口,還是沈樓走上前,“世叔。”
“跟我來。”朱顏改帶著眾人,走進了朱家的藏書之地。萬卷古籍堆疊成山,整整齊齊地排布在形貌瑰麗的石壁上。在石壁上畫陣,手法繁復到只剩道道殘影。
原本完好無損的石壁,以陣法為中心朝四周龜裂開來,轟然碎裂。陳腐潮濕的氣息伴隨著充沛的靈力撲面而來,十丈高的石門佇立在丈許寬的方寸之地,詭奇又充滿了壓迫感,好似突然進入了另一方世界。
在生了青苔的石門前站定,朱顏改摸了摸石壁上古老的刻痕,將手中的鹿璃小貓放在燭臺上,看向跟著來的三名后輩,“這石室之中,有一個上古大陣,可以回溯光陰。然,只能送一人回去。”
回溯光陰!這等法術,就算是上古修仙繁盛之時,也是天方夜譚。這已然不是什么法陣,而是仙陣了。
“送一人回到過去,那其他人呢?”林曲開口問,必然不是什么送走一人其他人照舊的陣法,否則于目前的他們而言毫無助益。
“是一切都回溯。”朱顏改說著,推開了石門。
那是一間極為寬敞的石室,高高的穹頂上,嵌滿了未經開鑿的鹿璃。朱顏改揮動衣袖,靈力化作罡風,卷起地面厚厚的灰塵,露出了朱漆所畫的上古大陣。
啟動大陣,須得三名靈力高強的仙者獻祭畢生修為。大陣起,萬物歸零,只有陣中心的人,得以重生。
“這么玄乎的事,你們也敢做?”林信半晌說不出話來,獻祭畢生修為,與尋死無異。
他們四個是整個大庸的支柱,萬一這陣法不奏效,不僅他們枉死,外面的萬千修士、百姓也都只能引頸就戮。這種事,可不像是沈樓能做出來的。
“起初也是不敢的。”沈樓搖了搖頭,他們商議了多日,又找了許多古籍來佐證,才萬般艱難地決定走這一步。被推選出來回到過去的那個人,毫無疑問就是沈樓了,可以帶著記憶回到過去,而獻祭了修為的三人也都交代了一些事讓沈樓做。
“林曲要你救林葉丹,那鐘有玉和我師伯呢?”
“鐘有玉要阻止鐘無墨替他上戰場,你師伯則要禁止菁夫人吃火焰魚。”沈樓無奈道,淺笑著看向林信。
林信卻笑不出來了,定定地看著沈樓,忽然有些難受。本以為,他與自己一般,是意外重生的,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如今才知道,沈樓是背負著天下蒼生的。
“怎么了?”沈樓見他這副模樣,心中一驚,面上分毫不顯。
“我師伯,就惦記著貓,也不管管他弟弟?”林信氣哼哼道。
沈樓失笑,捏捏他鼓起的小臉,“他是這么說的,‘火焰魚要了菁菁的命,萬不可叫它多吃。至于我那短命的弟弟,哎,管不了那么多了。’許是覺得,即便說了,師父也不一定聽。”
這一點林信深有體會,誰也管不住朱星離,越是危險的東西越想玩,還不如不告訴他。
“那他有沒有提起我?”林信蹭到沈樓懷里,眼巴巴地自下而上看他。
師伯誤會了他多年,知道真相之后也沒多說什么,只是把當年師父求的那劍給了他。后來封重造反,朱顏改鼎力相助,卻也沒給過林信好臉色。
沈樓低頭看看故作可憐的林信,眼中禁不住泛起笑意,小聲哄他,“他說,阿信是個好孩子。”
相聚時短,沈樓也只來得及抱了抱林信,兩人就得分道揚鑣。一個往京城,一個往東域。
沈樓立在大殿之上,將北域發生的事報給皇帝。言說父親重傷難愈,請皇帝馬上下旨更換國公之位,并且希望盡快出兵。
“蠻人掌握了一種新的巫術,這巫術形同瘟疫,如不防患于未然,則大庸危矣。此乃太師親筆手書,敬呈陛下御覽。”沈樓將一封信呈遞上去,那是朱星離對于噬靈的見解。
封禁靈脈,引爆丹田,勢如瘟疫,無藥可醫。元朔帝仔細將朱星離的手書看了一遍,眉頭緊鎖,“此事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