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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魂魄是什么?”
“魂為天地精華,吞吐日月;魄為肉體禁錮,接地入土。”
鹿璃里的日月精華可用,魂魄的精華自然也可用!逆轉靈脈,抽取周遭魂魄之力,無數光點自周遭匯聚而來,妖刀吞鉤的銀刃忽如浸了血池,紅光大盛,將與天靈蓋只差半寸的劍光絞了個粉碎。
“這是什么妖術!”三人大吃一驚,紛紛回劍防御。
對方的魂力被源源不斷地抽取,越戰越虛弱,而沒有鹿璃的林信卻越戰越勇。
“轟——”三人被扔出了醉荷居,因為魂魄虛弱,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林信合刀入鞘,深藍色的眸子亮如星辰,仿佛上古的吞魂大妖,吸了魂魄,漲了修為。
回頭看去,躲在角落里的小二和跑堂,已經魂飛魄散,沒了生機。第一次悟出了魂魄之力,抽取得沒有章法,將方圓三丈內的魂力盡數抽走。
仙者,修魂,將魂與魄剝離而成神魂,失了魂力會虛弱;凡人魂魄相連,又脆弱無比,吸魂力便會連帶著毀了魄。
“啊,殺人了——”百姓們四散奔逃。
割鹿侯濫殺無辜,連手無寸鐵的百信也不放過,兇名一夜傳百里,可止小兒夜啼。
再次回到雁丘,林信第一時間去了醉荷居,卻打聽到,這里的小二、跑堂,六年前突然死光。老板嚇破了膽,賣了酒樓回鄉種地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信信:(遞劍)老攻,老攻,我要山下捉妖
樓樓:好
信信:你拿劍做什么,要跟我去呀?哎,真是粘人
樓樓:……
信信:(遞潤滑劑)老攻,老攻,我要睡覺了
樓樓:好
信信:哎呀,你干嘛呀,這個色鬼!我本來打算修身養性呢_(:3」∠*)_
樓樓:……
第20章 芄蘭(四)
“信兒,你來看看。”朱星離沖林信招手。
林信拿出腰間的小銅鏡,扯過剪重的手指咬了一口。
“嗷!”剪師弟驚叫一聲,被攥著手指在銅鏡背后快速畫了個符,就被丟到一邊,委屈巴巴地舉著受傷的手指。
銅鏡里的景象逐漸變成了正向,鏡中的人臉倏然消失。將鏡子挪到棺材附近,尋到不游魂,但能看到尸體上未曾離體的魄。凡人死去,則魂魄分離,魂升天,魄隨肉體入地。
三具尸體五官完好,皮囊沒有塌陷,“魂沒了,魄還在?;畈贿^來了,但還能投胎?!?
“令郎是在哪里找到的?”朱星離問了三人出事地方,沒有多做停留,便帶著徒弟們入山去尋。
采藥的山,在鎮東三十里處。懸崖峭壁,怪石嶙峋,古木高樹遮天蔽日。朱星離尋了塊平地,拿出一盒朱砂,一根玉筆,開始布陣。
“師父,真的是吞魂蠱雕嗎?”剪重尋了片藥草葉包住受傷的手指。
山中寂靜無聲,暮春時節,卻沒有鳥叫蟲鳴,只有山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林信端著尚未失效的陰鏡四處看,三兩下爬上一塊高高的圓石頭,沈樓就一步不錯地跟著他,“你畫符為何要咬師弟的手指?”
“咬自己的多疼,”林信笑道,把鏡子湊到沈樓面前,“看,你牙上有片菜葉子。”
沈樓下意識地看過去,鏡中卻顯出了一只野豬的游魂。
“哈哈哈哈……”林信忍不住笑起來,心道少年時期的沈樓真好玩,比二十幾歲的時候好騙多了。
沈樓錯開一步,擋在石頭邊緣,防止他笑的時候掉下去,“下次你可以咬我的手?!?
“我哪舍得?!绷中耪χ?,隨口就把心里想的說了出來,說完兩人都是一愣。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有些曖昧,林信摸摸鼻子,轉身跳下石頭,去給師父搗亂了。
朱砂列陣,一丈見方,最后一筆畫成,朱星離摸出一顆鹿璃,讓林信擺到陣眼上去。
滿地的鬼畫符,他也沒說哪里是陣眼,林信毫不猶豫地就給放到了艮位。剛一落地,仿佛火山巖漿崩裂了地面,紅光以鹿璃為中心四散蔓延,幾息間點亮了整個法陣。
陰鏡中看到零星幾只野物的魂快速向陣中飄去,一道人影如白駒過隙倏然閃過。待要再看,鏡面映出了林信自己的臉,符已失效。用肉眼看過去,朱星離畫的大陣除了越來越亮,并無任何動靜。但林信知道,這山中死去不足七日的魂,都被聚攏到了陣中。
聚魂陣會讓死魂顯出生魂的氣息,倘若真有噬魂的怪物,這些魂應當能把它引來。
“北域有蠱雕嗎?”林信安靜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往沈樓身邊湊。
百年前吞魂蠱雕如蝗蟲泛濫,經過這些年的捕殺,幾乎已經絕跡,偶有出沒也很難遇上。上輩子他只見過一次蠱雕,還是在大漠上。對于今日的捉妖行動并不抱多大希望,多半要讓想看新鮮的師父大人失望了。
“有,”沈樓言簡意賅地回答,大荒那家的慘案,就是蠱雕所為,不過當年就提了一句,小林信肯定不記得,便換了個說法,“你可記得,趙家大少爺是怎么死的?”
“他才不是蠱雕吃的?!绷中牌沧臁?
“你怎知……”話沒說完,山中忽然狂風大起,四周飛沙走石,枝葉翻飛,沈樓立時把林信拽到身邊。
“哇啊——”近似嬰孩哭嚎的嘶鳴,尖銳地穿透耳骨,漆黑沉重的大翅膀從林信方才站立的地方劃過,罡風將林信狠狠推出去,一頭跌進了沈樓的懷里。
“哎呀,沒站穩。”林信沒什么誠意地道歉,趁機在沈樓肩頸上蹭了下臉,正待站好,卻被沈樓一把攬住,躍上虞淵劍騰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