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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五章
自此刻起,這座皇城已然換了主人</h1>
此處本就是略略休息之所,不過片刻,瑯琊王府的兄妹二人與桓家父子便都各自上了車馬,繼續(xù)往金陵而行。
這便是新帝了。桓溫坐在車里,瞧著前頭車架,語氣倒是十分平淡,還有公主殿下。
父親特意在此和他先見了一面,觀感如何?
阿緹,你以為如何。
這兄妹二人,皆是美容止,好風度。與司馬家其他宗室相較,倒是強上許多。
到底是自小就當作儲君在養(yǎng)的郎君,即便內(nèi)里不成,可外頭這層總不會差的。桓溫微微一笑,只是,皇位能不能做穩(wěn)當,他自己如何,并不重要。
如此說來,旁的宗室不會生事了。
倒也未必,只是,即便生事,這皇位到底還是他的。爾玉為璽,早就是人人心照不宣的了。桓溫搖了搖頭,到底是皇室人口凋敝,瞧著都凄涼。
那...郡主想必更會水漲船高,炙手可熱了。
桓緹瞧著父親,眼中帶了幾分勢在必得的笑意,去歲父親便有意為兒聘她為婦,今朝,不知可還能再有機會?
我兒,如她這般人物,得之必然不易。桓溫以手輕梳自己寸長的胡子,緩緩道,需拿出十萬分的誠意或是籌碼,瑯琊王府才舍得。畢竟,司馬氏正兒八經(jīng)的公主,可只有這一個了。
不過,王謝兩家適齡子弟不少,可也未必想娶個這般的祖宗入門。旁的世家,為父自然不懼。
想著方才那人絹扇下露出的容貌,雖是未施粉黛,略帶疲倦,卻仍似枝頭花蕊一般嬌弱可憐,嫵媚風流。
桓緹下意識地動了動喉結(jié),卻是笑著對父親點了點頭,愈發(fā)的想要將她聘入府中,肆意愛憐。
郗鑒領(lǐng)禁軍在前方開路,建康城緊閉的大門緩緩開啟,迎車架徑直入城,而后又再度合上。
城中,御街已凈,車馬駛過,卻無人聲,雖是春日,卻顯得極為蕭瑟,只有噠噠馬蹄聲落在地上。
三歲孩童也省的,這聲響,意味著,大晉那個從生下來便纏綿病榻四十余年的皇帝,歿了。
城中五品以上的官員,聽得這鐘聲響起時,便自覺地脫下身上那寬袍廣袖,匆匆換上一早便暗中備下的麻衣,待得二十七聲響過,已坐在了入宮的牛車中,往皇城而去了。
殿下,車馬已至宮門。臣請殿下下車就攆。郗鑒的聲音,從簾外傳來,馬車緩緩停下,原已是到了宮城內(nèi)門,從此處起便是大內(nèi)宮禁,車馬不可通行之地。
司馬爾玉當先踩著內(nèi)侍的背下了車,司馬爾容的繡鞋剛剛踏上跪地宮人的后背,便陡然聽到一聲沉悶而有巨大的響聲。
二十七聲,洪鐘聲鳴,響徹金陵城,內(nèi)門處的宮人下意識地皆跪倒在地,仿佛事前曾演練過一般。
三歲孩童也省的,這聲響,意味著,大晉纏綿病榻的皇帝,歿了。
這一聲來的太過突然,驚的司馬爾容身子一晃,似是站立不穩(wěn),一雙覆蓋著輕甲的手臂攬過她的腰肢,輕巧巧地將她落在地上。
"小心。郗鑒低低道了一聲,待她站穩(wěn),便立刻松開手,若是忽略他撒開手前在她腰間下意識摩挲的拇指,當真是全然公事。
司馬爾容自然也不會在此時與他調(diào)情。
阿兄..."快步走到兄長的身邊,相對一視之間,轉(zhuǎn)過各種心思,最后盡數(shù)化作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