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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櫻的心驀然一窒,就像是有什么堵在心口,她看向顧允,諷刺道:“你和我說這些,是為了什么?”
顧允反笑:“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或者說,你想要孤知道些什么?”她皺了皺眉,鼻頭已經泛紅,“顧允,你就這般討厭他,一定要和孤說這些嗎?”
“櫻兒,你又何苦自欺欺人?”顧允大叫道,“你和他,到底......他是為什么要留在你身邊,你清楚的吧,他要的是復仇,蘇家滿門,都是他的仇人,從蘇柳、蘇梅,到女皇,如今,是蘇橋,你還不明白嗎?如果,他要這個皇位。”
“那就給他。”蘇櫻一甩衣袖,此時眼角已經染上了淚意,聲音越來越低,“他說過,他不會騙我,他說過......”
“櫻兒,承認吧,你和他,永遠不是一類人。”顧允嘆了口氣,望向蘇櫻,“所以,離開他吧,別讓自己受傷。”
“夠了,顧允,不要說了。”她大叫,隨即又含著淚眼看向顧允,放低了聲音,“孤想靜靜,好不好?”
夜色下,紅綢與孤身抱膝的女子形成了對比,這樣的夜色美如畫,這樣的月,卻是清冷的,她揉了揉眉心,沒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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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這世上,什么是最易逝的,莫過于時光,這日清晨,天邊剛巧露出魚肚白的顏色,帶著些灰蒙蒙的云,卷著涼氣。
初秋的清晨,稍有些冷,蘇櫻穿著白色睡袍,打了個寒顫,漸漸走向衣架上搭著的紅袍。
這喜袍的顏色艷麗,金絲繡線,繡得栩栩如生,讓人看著就覺得喜慶,但此時此刻,她絕對不在其中。
說到底,她已經失眠許久了,指尖反復摩擦著喜袍,不覺,竟落下來眼淚。她忙用袖子擦拭,生怕沾到了上面。
自那日從顧允口中聽到了許多,她已經不想去管這些瑣事了,可是這喜袍上的每一道工序,都是她盯著做出來的。
“陛下,該起了,白相已經在門外候著了。”小七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蘇櫻的身子,不自覺地顫了顫,對于之后,她有迷茫,有恐懼,但就是不愿意去面對。
許久,她才拍了衣裳,緩緩走到床榻邊,清了嗓子道:“孤知道了,讓他進來吧,孤有話要說。”
白宇今日一身紅裝,將他白凈的臉、高挑的身材展露無疑,墨染的長發,撲散下來,簡單地扣了頭飾,見到蘇櫻斜靠在床上,他笑了笑,問道:“陛下怎么不多穿件衣服,入了秋,天氣轉涼,陛下該當注意才是。”
蘇櫻沒有說話,看著他端了水,沾了布子,拿來給自己擦手,也沒接,就這樣看著他。
“怎么看著我,今日,我美嗎?”白宇低頭淺笑,“小櫻,從很久以前,我就在想,你穿上這身紅衣,會很美,從很久以前,我就在想,我可以做你的夫君,從很久以前,我就在想......”
他的話沒說完,卻被蘇櫻打斷,她嘆了口氣道:“蘇橋可好?算起來,孤也就他這么一位親人了。”
一時間,大殿冷清,白宇看著蘇櫻沒再言語,而蘇櫻也是這般看著他。這張臉真美,美到極致。美得讓人心醉,可是,這張臉下面,到底藏著一顆怎樣的心。
顧允說出那番話之前,她不是不清楚,可是,很多時候,她不愿意清楚。她多么想當一輩子傻瓜,糊涂地活著,可是,上天總會在你以為得到了全部的時候,給你一棒,讓你清醒。
“陛下,吉時到了,還請更衣。”
當小七的聲音再次響起,蘇櫻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態,而白宇,則站得更加筆直。殿內殿外,迥然不同,她甚至能聽見宮人的窸窣腳步聲,今日,一定會非常熱鬧吧?蘇櫻如是想著,嘴角染上了笑意,隨意漸漸退卻。
這大殿除卻飄著的紅綢,空蕩蕩的,直讓人心空寂。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因為此刻,蘇櫻腦中一片空白,她就這樣靜靜地臥在塌前發呆,或者說,她的思緒已然不知道飄去了哪里。
“陛下,吉時到了,還請更衣。”
這是小七第三次催促,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聲音一次比一次急促,可是屋內的兩人仍舊相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