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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雪蓋地,一層玲瓏剔透。碧空澄澈,兜著暖暖的冬陽。
她站在院子里, 定定的看著天邊的那一簇云, 潔白,柔軟, 想起了年少無知時的歲月。
貝振鐸從別墅里走出來, 手上的烏木拐杖點在地上, 一下一下,像是捶在她的心上。
看見她站在院子里, 面無表情, 好像她只是一抹看不見摸不到的空氣。
但是金禾卻叫住了他,說:“你真的決定了?”
烏木拐杖驟然一停,貝振鐸的聲音平淡, 像是在敘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你安心的在家待著, 做你的富家太太就好。外邊的事, 你不要插手。”
“你以為沒了清遠,我能安的下心?”金禾勾唇笑了一聲, 又問他:“貝振鐸, 我跟了你二十多年,在你心里, 我是你什么?”
但是貝振鐸卻對這種小女孩兒似的問話毫無興趣,鼻翼翕動了一下,頭也不回的走近等著他的車子。
老周拉開車門, 他鉆了進去,車門關閉,車窗徐徐關上,金禾看著他的側臉,冷嘲一笑。
不知是在笑貝振鐸,還是在笑自己,亦或是在嘲笑命運的捉弄。
她回了房間,洗頭,洗澡,對著鏡子描摹最精致的妝容,換上最美的衣服,昂首挺胸的走出了家門。
到警局的時候,下午一點,黛城警局的午休還未結束。
施越叼著一根棒棒糖坐在座位上,手上翻著今天一早的成果。接待投案這種事原本輪不到他做,但是誰讓他昨天調侃隊長,被發配一線。
金禾進門,就吸引了他的視線。
無他,來警局報案的,大多為苦主。要么精神崩潰,要么衣衫不整,從頭到尾透著崩潰。但是像金禾這樣的,盛裝打扮,驕傲如女王的,是他從警以來第一次見。
她徑直走到施越的對面,將手中拿著的包放于桌上一側。
施越打眼看了一眼,奢侈品他認識的不多,但這個大寫的h他卻是認識的。咂咂舌,扔了剛啃了一半的水蜜桃味棒棒糖,來不及心疼,換了一副嚴肅的面孔。
“女士,請問你有什么事?”
金禾雙手交疊在一起,紅唇輕啟:“報案。”
施越依著慣例開始詢問,登記。
“姓名。”
“金禾。”
金禾?這名字好耳熟,哪里聽過,想不起來了:“年齡。”
“48。”
“籍貫。”
“黛城。”
“好,那接下來,請您具體說一說,你要報什么案?”
“我要舉報的是,天啟集團董事長貝振鐸謀殺天啟前任總經理,樊行遠。”
施越一愣,屬于刑警的敏銳讓他緊張起來:“金女士,請問您有什么證據能證明嗎?”
“證據?我當然有?”金禾打開包,從里面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不大,大概有手掌那么大。當著施越的面打開,里面是一條做工精致的鉆石手鏈。價值不菲,但與證據有什么關系?
在施越疑惑的目光下,金禾將手鏈拿出來,拿下盒子里覆蓋的天鵝絨,在底層,摳出了一個磁帶,就是小時候聽walkman用的磁帶。
她遞到施越面前:“這就是證據。”
這個證據,當初留下來,純屬無意。
那天晚上貝振鐸來找她的時候,她正在聽鋼琴曲。那首曲子是她很喜歡的,但是那是一張唱片,所以只能在家聽。她覺得不方便,所以就想錄下來。
那天清遠已經睡了,外面雖然下雨,但家里還算清凈,所以她就找了一個空白的磁帶,錄了起來。
曲子過半,還未錄完,貝振鐸就來敲她的門。
后面因為太過驚訝和惶恐,她關了音樂,但是壓根就忘了還在磁帶還在放錄機,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天以后了。
一念之差,她糾結了一段時間,將這盒磁帶藏進一個首飾盒內,連同一些首飾存到了銀行的保險柜。
她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什么會這么做,或許在那個時候,冥冥之中,就已經注定了會有今天。
天啟集團正值風雨飄搖之夕,董事長貝振鐸的太太金禾親自到警局揭發他涉嫌謀殺當年的天啟總經理樊行遠,并且提供了確鑿的證據。
黛城警局十分重視,局長親自下令,調閱當年卷宗,并著施越所在的重案一組在確定金禾提供的證據確實屬實的前提下,對此案進行重新偵查。
大廈將傾,摧枯拉朽,一夕之間,與當年有關的所有人和事情,都一一浮現在水面。
陸沉是和懷音一起去的警局。
在金禾去警局的時候,他就做好了準備,只等著這一刻的到來。
施越對于他的出現有些驚訝,他奔下了警局的臺階,飛奔到他們倆面前,問道:“你們怎么來了?”
“施越哥。”懷音和他打過招呼,指了指身邊的陸沉,說:“他想和你談談。”
“和我談談?”施越擼了擼精短的頭發:“很重要嗎?”
言外之意,要是不忙,請您等我空下來再來找我。畢竟,我很忙,是真的很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