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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興趣談一談?”貝漣漪說完,率先向角落的位置上走去。
懷音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其實,她并不怎么想談。
坐下之后,懷音說:“貝小姐,我約了人。”言外之意,就是你有話快點說,我很忙。
“既然如此,我也不耽誤你的時間。懷音,我希望你能從積山道的別墅搬出來,然后,離陸沉遠一些。”女人的直覺向來準確,從她見到懷音的第一眼開始,她就不喜歡她。如果只是不合眼緣,大不了以后不再見。但是她偏偏和陸沉有著牽扯不清的關系。
想到陸沉,貝漣漪眼角閃過一絲暗淡。之前就是因為懷音,他們之間產生了齟齬。后來在哥哥的勸服之下,她先軟了身段去找陸沉道歉,才有了現在的相處局面。可她卻牢牢地記住了陸沉之前和她說的話,讓她不要去招惹懷音。
哪里是她去招惹懷音,明明是懷音在招惹她。
“不知道,貝小姐拿什么身份來和我說這些?”懷音神色未動,雙手交叉,淡淡問。
“陸沉的女朋友,這個身份夠不夠?!”貝漣漪托住下巴,姿勢很美,但鋒芒畢露。
“貝小姐,如果我沒有記錯,陸沉從未在任何公開場合明確表示過,你是他的女朋友。”懷音瞇起了眼睛:“貝小姐說謊之前,是不是要先和陸沉打過招呼,至少,也要達成一致。”
“你······”懷音的話觸動了貝漣漪的隱痛。陸沉最讓她痛恨的地方,就是他從未公開承認過她的身份,甚至在介紹的時候,永遠都是朋友,暗暗咬碎一口銀牙,貝漣漪眼睛里閃過一絲精光:“不是女朋友有什么要緊,關鍵,我們要訂婚了。作為他的未婚妻,以后我肯定是要搬過去和他一起住的。那么懷音,你呢,你拿什么身份留在那里?”
懷音沒有說話,她只是微微后傾了身子,默默的凝視著貝漣漪。那樣的眼神與氣勢,竟然與陸沉如出一轍。
十年相伴,懷音身上有著深刻的來自陸沉的烙印。可她平日里太過與世無爭,柔淡清和,便讓人生了錯覺。脾氣上來,氣場全開,貝漣漪竟在這樣的眼神之下,生了幾分退縮。
“貝小姐,剛才你說的話,究竟是你想說的,還是陸沉想說的?!”
“有什么關系嗎?!”輸人不輸陣,貝漣漪硬著頭皮道。
“如果是陸沉想說的,讓他自己和我說。如果是你想說的,”懷音傾身上前,盯著貝漣漪,一字一頓道:“我住在哪里,和你有什么關系?!你憑什么來管我?!”
因著貝漣漪,徹底破壞了懷音的心情。不再想去看房,和溫祁通話,說她臨時有事去不了了,很抱歉。
溫祁在電話里聽出了她的低沉,問了幾句,見她不愿意說,便也由著她去了。只說回家之后給他發個信息,讓他放心,懷音乖乖的應了。
而與此同時,陸沉陷在書房寬大的椅子里,手邊放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里面的內容,他已經看過了。
他一動不動,坐了半個多小時,但心頭的巨浪依舊不曾停歇。
溫祁,溫祁,他一遍遍的咀嚼著這個名字,忽然間聽到門外蘇淮的聲音,他手忙腳亂的將檔案袋塞到右手邊的一沓文件底下。
等等,再等等。不用太長時間,他一定會告訴懷音的。他抹了一把臉,振奮精神,將寫在臉上的心虛抹個干凈。
開門的瞬間,蘇淮的聲音愈發清晰了起來。
“這是怎么了?誰惹你生氣了?!”
懷音的臉色的確不好,但還是勉強道:“沒事。”
就懷音那小老頭的脾氣,蘇淮就沒見過她和誰紅過臉。如今這樣子,分明是氣得狠了:“這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你和我說,甭管是誰,我揍他去!”
陸沉下了樓,右手掏在口袋里,嗤笑道:“就是受了委屈,也輪不到你來出頭。人家不是有溫祁嗎,你自作多情個什么勁兒。”
更何況,他們還是那樣親密的關系。
這夾槍帶棒的,形勢不對啊,蘇淮摸了摸鼻子,敏銳的覺得自己要及早的撤離戰場。
懷音猛地抬起頭來,直直的撞進陸沉的眼睛里。
她覺得自己很委屈,委屈的要死了,而陸沉的話無異于火上澆油:“我有沒有溫祁和你有什么關系,至少他不會跑到你面前胡亂說什么!但是陸沉你能不能管好你的未婚妻,讓她沒事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未婚妻?!陸沉一臉懵逼,他什么時候有的未婚妻,他怎么不知道?
“你說什么?什么未婚妻?!誰?!”平白多了一個未婚妻,陸少表示他也很想知道是誰?!
“還能有誰,貝漣漪啊!”懷音氣死了,也顧不得其他,只想把心里積攢的火全都發散出來,冷笑連連:“陸沉你累不累,表面上一副舍不得我搬走的樣子,轉過臉就讓貝漣漪給我下通牒!不就是搬走嘛?我現在搬行不行?絕不礙你們的眼,怎么樣,滿意了吧?”
她氣的狠,口不擇言,陸沉聽得窩火,但看到她濡濕的眼眶和努力控制的抽噎,卻又覺得某處鈍鈍的疼。
“大晚上的鬧什么,誰讓你搬走了?上樓回你的房間好好待著,哪里都不許去!”陸沉抽痛著額角,吩咐蘇淮道:“蘇淮,給我看好了她!”
說完,他拿起車鑰匙,迅速離開。
與懷音的這次交鋒,貝漣漪完美落敗。但她并沒有多少沮喪,除了有些窩火,竟然有些期待。
她期待,如果陸沉知道了,會是什么反應。
十點一刻,門鈴拼命作響。她透過門口的顯示屏看了一眼,笑,這么快就來了。
她按下解鎖鍵,門驟然推開,一股大力襲來,貝漣漪被推至墻角,薄薄的綢料抵擋不住,蝴蝶骨重重的磕在墻壁上,疼的她忍不住低呼一聲。
“貝漣漪,我有沒有說過,不要去招惹懷音。”陸沉一直手死死的頂在她脖頸處,另一只手撫上她的鬢邊,眉眼間的森熱絲絲綻放,語氣卻輕柔的像是在呢喃:“是誰給你的膽子?”
貝漣漪笑了,氣息不穩,臉色漲紅。她卻努力的探出一只手,撫上陸沉的肩膀,學著他的語氣,緩緩道:“還能是誰,當然是你了!”
肩膀處的肌肉瞬間繃起,昭顯了他現在的不愉快,貝漣漪吃吃的笑:“陸沉,我不過是小小的試探一下,你就這么的氣急敗壞,是因為你愛她,是嗎?”
陸沉額角重重一跳。
“可你不夠愛,不是嗎?要不然,怎么會有我?!”貝漣漪吐氣如蘭:“所以啊,陸沉,是你給我的膽子,讓我去招惹她。”
究竟是因為不夠愛,還是因為太愛,所以才忍痛割舍,從靈魂之中將她剝離。
“貝漣漪,不要去探求我的想法,最后一次警告你,離懷音遠一點。”他放開貝漣漪,任由她漸漸的跌坐地上。
咳咳咳,貝漣漪重重的咳嗽著,脖頸處痛的厲害,她卻揚起了嘴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