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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吃點熱的就是美味,好什么呀!你姐這些年有什么打算沒有?”嚴澤禮決定套凌峰的話。
“哎有啥打算呢,清哥這一走,我姐就不再活潑了,還記得她從前最喜歡說笑的,你看看現在”凌峰瞧著嚴澤禮一臉心疼,覺得有戲。
“她若是不嫌棄,仗打完了跟我回帝都養養身體吧,幼時她長得白凈的很,而今風吹雨淋的瞧著又黑又瘦的讓人心疼,估計我們趕得上書院的桃花開,依稀記得她上躥下跳的折花枝,把先生氣的胡須翹起來多高,那些桃樹都是先生親手修剪的寶貝的很,而今書院里讀書的孩子們換了一批又一批,桃花一年比一年繁茂,只是我們都回不去了。”
“回的去,嚴哥你放心找機會我勸勸我姐”凌峰登時來了精神,凌家和嚴家也是世交,雖然他比姐姐小兩歲,可是他長得老成,再說了幼時同窗自然好多話聊,他而今也成熟了許多,對待婚姻有了自己的看法,就比如他的王妃方氏,娶的時候是不愿意的,可是無論娶誰,都不可能娶個丫頭為妻,方氏有方氏的好,溫柔貞靜又擅于理家,慢慢有了感情,也有了孩子,姐姐雖然對嚴兄沒有兒女之情,天長日久生活在一起,總會產生感情,況且她和嚴澤禮還算相識呢,自己和王妃成婚之前,可是連面都沒見過的。
幾場秋雨下來,天氣越發的涼,而今都是野外扎營,條件艱苦了許多,凌峰又喜歡粘著乜云飛,這讓他苦不堪言,每晚都做賊一般溜進凌云的寢帳,天不亮就得抓緊離去,有時候凌云也貪戀他在自己身邊的溫暖,一早抱著他有些不愿意松開,“趕緊打完啊,我要抱著老婆睡到日上三竿再起床!”乜云飛也舍不得溫暖的被窩,天冷之后起床是困難的。
“好多年沒有賴床過,打完仗陪你睡懶覺!我堅決不起!”凌云伸個懶腰起來,服侍他穿戴整齊,親他一下就得讓他快走,好在乜云飛身形極快,也沒人發現的了他的蹤跡。
這一代都是山區,扎營極其不便,就著地勢扎營還得提防泥石流,中軍帳設在坡頂,視野開闊,也便于警戒,山頂有幾個天然的洞穴,索性大伙收拾了,洞穴里安置營帳倒暖和了許多,晚上一起圍著篝火,或者烤些野味,或者聊些京中的軼事,偶爾弄點酒,活躍一下氣氛,文杰負責中軍帳的警衛,凌云,凌峰,嚴澤禮,乜云飛,洛戟都住在這一代,弄的他壓力很大,嚴將軍弓馬嫻熟,這天傍晚弄了只山雞在篝火上烤,洛戟摘了野果和凌云坐在樹上啃,凌峰拽著乜云飛繼續完成他爹的早先的指令,非得審出嫂子的下落不可。“哥,你跟我有什么不能說的,嫂子到底在哪?”
“沒有沒有,老爺子騙你的!真的沒有!”乜云飛煩的要命,連連搖頭。
“那咱爹說你晚上不在,我去看了你確實不在房里”凌云扯著他不許他跑,今兒有空,更加勾起了他八卦的心。
“我跟線人接頭,你個小笨蛋,這是光天化日干的事兒嗎?”乜云飛一臉真誠弄的凌峰半信半疑,他的情報極其準確,說他去接頭,倒也真有可能。
“那我得幫你找,爹都急瘋了!你喜歡啥樣的女人,跟兄弟說說!”雖然有幾分信了,他還是扯著乜云飛不松手,倆人貼的很近,小聲嘀咕著。
“床上得浪”乜云飛摟著凌峰脖子戲謔的說著,逗的凌峰指著他笑罵“這得上那種地方找去”
“慢慢調/教,我的手段,無論多正經的女人都能調/教出來!”這一點小爺還是很有信心的。
“哥,你看,嚴將軍對我姐有意思,弄點好吃的,趕忙孝敬我姐,雞腿在我姐手里了吧!”凌峰一臉孺子可教的神色,就是的嘛,男人不主動些,還承望女人主動?
“就她一個女人,自然得吃好的!”乜云飛就站起來打算過去被凌峰一把按住“別去啊,萬一他倆真有戲呢,你去了多礙事!”乜云飛氣的想揍凌峰一頓,萬一他倆有戲,自己怎么辦!“小峰,事關你姐名聲,別胡說,他們是老朋友了,打小一起長大的,親近些也是正常,你帶頭胡說,還怕別人不跟著說三道四?”乜云飛一臉的說教,小峰一撇嘴“名聲有什么用,我姐都三十多了,要是真有個差不多的,我才不在乎名聲呢,哥,你看嚴將軍要是配我姐,也是略配的上的,模樣不錯!”凌峰仔細看著那倆人邊吃烤山雞邊聊天,一番品頭論足。
“配你頭啊,那小子也就比你大幾歲,年齡不合適!”乜云飛推了凌峰一下,心里面已經默默的問候他了許多次。
凌峰一把揪住乜云飛不許他湊到他們跟前礙事去,拉著他就要去山下鎮店逛逛,乜云飛不肯去,哥倆撕扯中被凌云瞧見走了過來“怎么了,你們倆不是素來好的穿一條褲子嗎?”
“我倆鬧呢,打算帶我哥下山逛逛,這山下有集市,他懶得動”凌峰腦筋也不慢,這謊話也是張口就來。
“這兩天都太平無事,走吧,下山逛逛去,澤禮,家里你多費心啊!”凌云一手扯著凌峰,一手拉著乜云飛就要下山,凌峰氣的一咬牙“嚴哥,我看家,你和我姐我哥去逛逛吧”
乜云飛本來一臉得意,瞬間臉就被凌峰氣的發白,那不長眼的嚴澤禮隨便在枯草上面擦拭干凈了手上的油,當真過來要和他們一起下山去逛逛,凌云無奈,只得領著這各懷心事的哼哈二將下了山,這兩天沒有戰事,都是一身尋常打扮,凌云一身藍色的衣裙,披著銀灰色的披風,半新不舊的沒有太過奢華,也不算簡薄,嚴澤禮一身玄色長衫,軍中雖然不適合穿綢緞,也是上好的棉布裁成,外面披著狐裘的袍子,華貴也難掩身上的英氣。乜云飛愛臭美,屬他穿的最少,白色長衫外面罩著暗紅色半臂,手里還捏著把扇子,倒像是誰家的紈绔子弟上街,又專門挑吃的買,整個一副游手好閑的模樣。
點心,干果,水果,糖,他倒也不客氣,嚴澤禮熱心腸幫他拿著,他更是敞開了買,不一會兒他兩只大手提滿了乜云飛買的亂七八糟的玩意,胳膊下還夾著一匹大紅的綢緞,惹得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瞧他幾眼。
三人逛街成了街道上奇葩的一景,兩個男人大包小裹的搬家一般,凌云前面帶路去個小酒樓隨便吃點炒菜,嚴澤禮心里琢磨這大夫怎么像女人一般,這么愛買東西,可是又不好問,已經幫著他拿著了,只能幫人幫到底,戰時有閑錢下館子的人并不多,這小二哥看見財神老爺一般熱情過來招呼,這哥倆忙著把東西碼放在單間的地上,凌云已經點了菜付了賬,順便賞了小二,弄的嚴澤禮有點不好意思“就你一個女孩子,還讓你請客。”
乜云飛倒是絲毫不在意,不斷地盤算著一會兒再買些什么,甚至和凌云聊著哪家干果瞧著好,他似乎還要買些蜂蠟什么的,沒見到有賣,嘟囔著咒罵越國怎么這么窮。這兒好歹算是個熱鬧所在了,街上也就是人比荒郊野外多了幾個罷了。
駐軍早都被他們打跑,這個地兒現在算是荀國的范圍,不過凌云也沒往城內駐扎軍隊,畢竟百姓排斥心理很強,也不希望造成不必要的損失,安民過后甚至沒有收什么賦稅,只是進出城門那里多了自家兵士盤查罷了。
雖然正是飯口,不過吃飯的人寥寥無幾,那邊有幾桌看樣子是當地商戶中午出來談生意,談好之后閑談眼下的局勢也是愁云慘淡,今年越國已經強征行攤牌了三次軍餉了,這凌家軍打下來這地兒也半個多月了,目前沒提要錢,可是自家皇帝出手都那么狠,更何況是人家了,看樣子幾家也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商議著實在不行就關門歇業,至少可以逃避強征,一個似乎是油坊的老板一臉苦笑,“我若是關門,只怕鄉親們不依,你們不供給我豆子,我拿什么榨油?”
“老哥,我庫里的存貨也快沒了,而今出了城就有兵,咱們沒法到鄉下收糧食了,荀國那邊運來不見得轉幾回手,怕是虧本的營生”
“別的行當也就罷了,你那糧食價兒漲的比郊外風車轉的都快,李老板,差不多得了總要吃飯啊!”
“我也不愿意啊,不定哪天就徹底斷糧了。”那李老板也是滿臉愁容。
“哎,興亡都是百姓苦”嚴澤禮嘆息聲把杯中酒喝盡。凌云小聲和乜云飛商議“趁著沒下雪,讓咱們糧食車往這邊走走,今年永安一代大豐收,運過來加價兒賣唄,換些玉石回去,等局勢穩當了賣。也算是救這邊百姓一命。”
“我回去就聯系商會吧”乜云飛對媳婦的事兒十分盡心,嚴澤禮見他們說政事不好插言,一邊把魚刺挑好放到凌云的碟子里,弄得凌云一臉尷尬,可又不好當面拒絕。只得喝了幾口湯,她不好吃嚴將軍挑的魚,三個人出了酒樓,乜云飛繼續胡亂買東西,從火腿到皂角,從水果到字畫,直到倆人徹底拿不下了才回到軍營,嚴澤禮一臉的莫名其妙,他倒聽說過這小子富可敵國,可也不至于什么都買吧?
幫這大夫把東西送去營帳,嚴將軍告辭去前沿,以為凌云會同去,可那大夫讓凌云幫著找他買的干果,這一堆他分不清哪包是了。凌云竟然答應了,從一堆亂七八糟里面開始翻,他只好自己走了。心說凌云年紀大了性子好了很多,比從前有耐性多了,若是幼年時候,估計早給他丟出去了。
小爺也不管這亂七八糟的一地,關上營帳門抱起凌云就放到了塌上,見他猴急凌云還比量著羞他,可他沒完沒了的沖刺,總算是折騰沒力氣了還遲遲不肯幫她把東西泄出來弄得凌云有些莫名其妙“弄出來啊”凌云只得催他。
“小峰老婆都生了,你也不著點急”乜云飛依舊不肯。
“明天白天越國要是投降,明晚上我就好好伺候你!努力的給你懷,行不?”凌云依舊喘著粗氣,把邊上他的衣服拽過來把倆人蓋上。見她一臉認真,乜云飛又笑了出來,心里咒罵著不長眼的嚴澤禮,幫她收拾了把人摟在懷里抓緊休息會兒。
“買一堆破爛東西,看你往哪兒放”歇了會兒,凌云開始穿衣服,套好了又靠在他懷里兩人說話。
“那小子眼睛光盯著你,讓他多拿點東西擋著點視線,省的光看我老婆”小爺的理由徹底氣樂了凌云,刮他鼻子一下想起來幫他收拾一下,可是剛鬧過,身上軟軟的,還是留戀他懷里的溫暖,她又枕上了他胳膊。
“那匹紅綢當時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買了,特想看到你穿嫁衣的樣子,可惜料子不好,配不上給你做婚服”乜云飛瞧著地上那匹綢緞紅的晃眼,感慨了句。
“你拿去讓裁縫給我做身貼身的小襖穿吧,就像去年過年的那樣,沒幾場硬仗打了,等回了云南我就讓巧匠給咱倆做婚服,你瞧著吧,皇帝派嚴將軍過來支援,雖然不滿意我的婚事,也不會太過刁難的。”凌云躺了一會兒還要去查哨,狠狠心又起來,在乜云飛臉上親了口就穿鞋子下地。
“弄這么個人來,還想怎么刁難?”乜云飛一臉不滿意,凌云一瞪眼“只要我做的主的就不算刁難”
“不算,不算”小爺連忙附和,也把衣服套上下地把自己買回來這堆東西慢慢挑揀歸類,那綢緞雖然不如她平時用的,花樣織的喜慶,小爺裹好了等著讓白術找裁縫給她做身家常的穿。瞧著媳婦做賊一般聽聽外面有沒有人,整理了頭發溜出去查哨去了。他把吃的東西挑揀出來,一股腦送到小廚房去,所謂廚房就是一個山洞,爐子在洞口,里面有簡易的貨架子放各種食材和調料,他下山一趟添了些油煙醬醋,上回拔營的時候,許多東西都丟棄了。中午雖然正經吃了頓大餐,可那小子添堵他也沒吃多少,弄個樹樁子坐上去小心專心地剝筍,把買來的火腿切了放到小鍋里給媳婦燉湯。
媳婦也把營帳扎在洞穴里,她選的這個洞穴很大,里面搭了兩間營帳十分暖和,最重要的是隔音。就她一個女人,離他們幾個住的略遠一些,這樣乜云飛來回倒也方便,還不容易被人發現,即使一早上凌峰來找姐姐他還沒來得及走,躲不過就說早上過來診脈,凌峰倒也不懷疑。
趁別人不注意,把燉好的湯端到凌云帳里,他拿上本書歪在榻上一邊看,一邊等她回來一起吃晚飯,聽著她熟悉的腳步,乜云飛把書放下,下地把小爐子上的熱水倒到臉盆里,試好了溫度喊她洗手吃飯,凌云洗了手就把小手伸到他衣服里“給我捂捂,外面冷死了。”
“那還提著槍出去?空手不是會好點?”乜云飛有些埋怨她不知道愛惜自己。
“誰給我繳的械?我是武將!”凌云暖和過來把湯盛出來兩人抓緊吃飯,小爺連忙匯報媳婦交代的事兒“給分堂傳信了,商會的事兒當歸會料理清楚”
“那便好,王府這種事兒參與太多,會被人家罵官商勾結,府庫的戰備糧,今年秋天大收時候已經替換成新糧了,咱們當地糧食市場上出了不少陳糧價上不去,讓當歸組織人往這邊運點兒,銀錢不要帶回去,買些皮貨,玉器運回,他們有糧食吃,有錢用,也省的暴/亂還得鎮壓了”凌云邊吃飯邊和夫君說著政務,小爺腦袋靈活忽然要腰牌“媳婦,腰牌給我,趁著這些城池還是咱們占的,我建幾個貨棧,再擴兩個分堂”
“這是個好主意”凌云放下碗就去寫路條,用了印,加上腰牌立刻給乜云飛“你急什么?小爺一臉詫異”
“往大里建,興土木就得雇工,家里男人做工,一家老小就餓不死了,救急救不了窮,不能都指著富戶和衙門施舍不是?你現銀不夠我給你調撥”一提到這些,凌云又來了精神,小爺把她按到座位上“吃飯,咱們家的事兒,你把仗打好,把你自己身子養好,余下有我啊!”
“有你真好”凌云吃飽了直接鉆到他懷里,嚇得小爺有點發毛“媳婦,下午的時候剛……你讓我緩緩,眼看著我也要四十的人了。”氣的凌云滿臉通紅,呼一下起來,拿起桌上筷子就要打他“媳婦饒命,沒問題,這事理應有求必應,走,我們歇著去”乜云飛站起來就要抱人,凌云一把推開他,把碗筷收拾了送出去命伍子去刷,回來見他已經鉆到了被里,脫的十分徹底,伸出胳膊召喚她“來呀”一臉不正經的神情,她拿起枕頭就扔他懷里“下流,和你說不了正經事!”
“不是,你得講道理不是?是你要那樣的,我說的也是實情啊,下午那個……好好好,是我要那樣的行了吧!”見媳婦眉毛擰著,小爺有些語無倫次。不過她嬌嗔的樣子惹的他一把把人拽了上來“管誰要的呢,反正你給我在這兒吧!”凌云雖然惱他誤解自己意思,不過倒也十分享受他的疼愛,雖然小爺累的不斷喘息,她已經舒舒服服在他懷里找了個好位置直接找周公去了。
乜云飛一天也閑不住,每天出去琢磨著買點新鮮的菜蔬給媳婦補身,這天正好遇到鄉下集市,一個農民正在賣剛殺的牛肉,見他眼淚汪汪的忙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