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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過獎”這林維有點懵,王爺平易近人是早有耳聞的,可是這熱情的也太過了,一個勁盯著自己臉看,難道他是斷袖?不對呀,王爺早就娶親了的,林維提著的心又放下些,不過依舊忐忑。
“林兄弟,你貴庚啊”凌峰和氣的厲害。
“小人今年三十”
“娶妻了沒啊?”
“回王爺,父母早逝,還沒有娶妻”林維只得如實回答,覺得凌峰那眼神恨不得把自己吃了,頭皮有些發(fā)麻。
“好,好好干,仗打完了論功行賞,成家立業(yè)都不是問題”凌峰差點叫好,連忙轉(zhuǎn)了過去。
“謝王爺提攜”林維越發(fā)的懵。
“煩你把這包藥煎了給我姐送去,這是乜大夫留下的,囑咐她認(rèn)真喝”凌峰心說多接觸接觸,真的沒了,假的也行啊,我姐一個人太可憐了。
“是,小人遵命”醫(yī)帳每天都給郡主煎藥,一般都是伍子過來拿,或是是打發(fā)個親兵送去,不過王爺讓自己送,自己就去送唄
“還有,該診脈診脈,我姐雖然恢復(fù)了好些,也不能許久不診脈,你每天要記得給我姐診脈三次啊”凌峰心說這一天見三回,這小子應(yīng)該會有戲。
“是,小人遵命”林大夫認(rèn)認(rèn)真真洗刷藥材煎熬,濾好了用托盤端著去了郡主營帳,剛到帳外被一個藍衣服的年輕人攔住“站住”
“在下林維,給郡主送藥”林醫(yī)生溫和有禮,洛戟就是一愣“楓哥哥”
“有勞,請進”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林維規(guī)規(guī)矩矩抵著頭,把藥端進外帳放在案上,拱手行禮“下官林維參見郡主”
“平身”那女子正在忙碌,沒顧上看他。
“謝郡主”
“楓哥哥”洛戟狐疑的跟了進來,又叫了一聲,凌云正在核對兵冊,一聽他叫楓哥哥一抬頭,恍惚間確實像極了他,帶著些客氣的笑意,不卑不亢連神情都像。
“洛戟乖,不是楓哥哥,長得像罷了”不怪洛戟認(rèn)錯,確實是魂附體一般的蘇清楓。
“哦”洛戟失望的走了,又探頭進來試探著喊一聲“楓哥哥”見人家確實沒反應(yīng),才死心離去
“故友留下個小護衛(wèi),向來沒個規(guī)矩,先生見笑了”凌云連忙含笑賠禮。
“郡主客氣,王爺命下官請脈”林維有點弄明白剛才王爺那神情了,有點詫異,有點驚喜,原來是自己長得像一個人,似乎和郡主很熟悉的一個人。
“先生請”凌云并不是扭捏之人,伸出胳膊讓他診。“如何?”見他面有難色,凌云倒也知道自己脈象好不了。
“三虛三實,郡主全占”他只得如實說“脈之虛實,病之虛實,診之虛實,所謂脈之虛實……”
“我沒空聽你背難經(jīng)”凌云有點不耐煩,怎么比乜云飛啰嗦的多,他向來不和凌云說病情,直接端藥來吃。
“郡主知道難經(jīng)?”林維忽然發(fā)現(xiàn)這女子并非傳說中粗暴之人,舉止斯文,言談大方。
“略知一二”在越國養(yǎng)傷的時候,乜云飛經(jīng)常守在她身邊看書,見她躺著無聊,有時也和她說說書里的內(nèi)容。
“那郡主應(yīng)該知道,郡主的貴體,根本大動,氣血虛,筋脈不通”
“斷而又續(xù),自然不通”凌云知道自己這傷有多重,也沒往心里去。
“郡主而今行走與常人無異,乜大夫果然醫(yī)術(shù)過人,不知他用何種手段為郡主疏通筋脈”林維有些好奇,郡主的傷有多重他身為醫(yī)者自然清楚,可是居然還能同常人一般,確實那大夫有本事。
“不知”凌云不好意思說乜云飛為自己按摩,那貨經(jīng)常按著按著那手就不知道按到哪里去了。
“未曾得乜大夫指點一二,遺憾的很,郡主,下官有一方法,艾灸可為郡主疏通筋脈,只是耗時的很”林維倒沒想其他的,只是有些遺憾沒見過乜大夫本尊。
“無妨,得空拿來便是”凌云雖然近來騎馬行走軍營,卻也挽不動勁弓,拎不起槍。既然有法子,凌云倒也感興趣的緊,乜云飛既然回去完婚,再回來自然不能再讓他碰觸自己了。
林維拿了空藥碗回醫(yī)帳,正好又遇到凌峰“王爺”連忙躬身施禮。
“我姐脈象如何?”凌峰一把扯住他,親昵的摟上了他肩膀。
“暫無大礙”林維又不好躲閃,可是凌峰的熱情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好,那醫(yī)帳這邊瑣事讓他們管著就好,你照料好我姐姐就行,日后我定有重謝”凌峰橫看豎看都滿意,覺得姐姐應(yīng)該喜歡這款。
林維做事認(rèn)真,艾條弄的整整齊齊,禮畢就開始忙碌,艾灸外加熏艾,每天得一個時辰還多,不過用過渾身暖洋洋的,凌云覺得滿意。對林先生格外的和氣。
凌峰不敢試探姐姐,不過見林維一天三次診脈,姐姐待他溫和有禮覺得或許有戲,艾灸時間很長,林維等候的時候會拿本書在凌云的營帳里看,時間到了換艾條。凌云而今軍務(wù)繁忙,有時也會親自督戰(zhàn),這兩月前線又推進了十幾里,越國瘋狂的反擊,雙方都精疲力盡,有時候艾灸只得在晚上進行,穿著鎧甲行走的郡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一直以來林大夫不敢正面去看,褪下鎧甲在營帳畫圖的郡主,青絲隨意的散著,不施粉黛看起來依舊在妙齡,謙和有禮,讓人覺得可親。
等待時間比較長,凌云會研究地圖,或是看各類官文,林大夫拿本醫(yī)書在椅子上坐著慢慢看,時辰夠了重新點艾條,再開始下一輪。
凌峰有時候借故過來和姐姐議事,見這倆人距離甚遠,這林先生禮數(shù)周道,雖然佩服,心里著急。雖然這倆人偶爾閑談幾句,看的出姐姐客氣的緊,遠不似當(dāng)初和蘇帥那般撒嬌耍賴,甚是有些蠻不講理。
姐姐從前并不似現(xiàn)在這般清冷,她愛笑,喜歡捉弄人,尤其是喜歡捉弄清楓哥哥,他倆從小一起長大,那時候自己不過是跟在姐姐身后的小屁孩,看著他們一起習(xí)武,一起讀書,偷了酒躲在林子里喝,無論姐姐闖了什么禍,認(rèn)錯的總是他,凌峰清楚的記得,蘇帥的死訊傳到云南的那天,姐姐下了戰(zhàn)場雖然盡量平和的收了他最后那封信,可是吃飯的時候幾次都沒拿起筷子,望著飯碗呆呆的出神,然后躲到樹林里,對著空氣喝了整整一整壇子的酒。他清楚的記得那次出征前姐姐和他駐馬道別有些嬌嗔的說他“十六年前許了你,一拖至今,同齡的玩伴若是著急些的怕是要有孫兒了,這次打完若是還不娶我回去,我就把你綁回云南什么時候生下孩兒什么時候放你離開”
他依稀記得他笑聲朗朗“我只愿現(xiàn)在就跟你回去”
那一年姐姐已經(jīng)三十歲了,他雖然心疼蘇帥,可是心里也罵了幾千幾萬句短命鬼。而今她都三十二了,只怕這輩子再嫁人也難了,且不說誰家男兒配的上,又哪里找適齡的未婚男子去?反正姐姐雖然人稱郡主,實則受一品藩王祿,嫁不出去能娶個女婿也成,再不濟選個男侍陪伴她也好,這林先生書卷氣雖然足了些,可是蘇帥也是一員儒將,相貌登對,性情也還好,出身低些他也不在乎了。
這小子先是水果點心送這些軍營里的稀罕物,還有醫(yī)書字畫,當(dāng)初給乜大爺備的字畫挑上好的送了出去,剩下些軍營里都是大老粗也沒人賞鑒,隔三差五的給這林軍醫(yī)送去,美其名曰照顧姐姐辛苦,替他這做弟弟的分了憂,再后來干脆補品往他那兒送,凌峰著了急,心說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有什么抹不開的。這天下還有人敢笑話姐姐不成?
林軍醫(yī)雖然不知道凌峰肚子里的小算盤,他對凌云倒也是真心敬佩,藥材從不假手他人,照料的精心,凌云待他不錯,洛戟更是沒事就和他玩耍,他也弄清楚了自己長的像洛戟的哥哥,對洛戟倒也格外的疼愛。他自幼立志行醫(yī)救人,對之前的大夫乜云飛充滿了好奇,經(jīng)常和洛戟探聽他的情況,可惜洛戟只是個心智不全的孩子,說的最多的就是壞人,嘗試著和郡主提起,不過郡主似乎也不愿意多說,經(jīng)常會眼睛盯著營帳外面出神。
同僚偶爾會提起,說的最多的就是醫(yī)術(shù)過人,據(jù)說是家傳的絕學(xué),那人在江湖上頗有一號,當(dāng)年蘇帥帳下的軍師兼情報人員。甚是有人說當(dāng)年兵敗是他救了蘇帥和當(dāng)今天子,金殿抗旨換做尋常人,一百個腦袋都不夠掉,皇帝居然忍了,可見其本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之斗狠版:
乜大爺:占便宜你小子是親小舅子,不然爺把你身上所有凸出來的地方統(tǒng)統(tǒng)割下來泡酒。
凌小坑:你居然那么虛,需要藥酒補?張家大虎,李家的二柱,王家的胖子,趙家的……別打我!
☆、第12章 第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