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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說:“人家姑娘說得特誠懇,只要求工程方,也就是凌總你這邊,答應他們住戶的幾條小意見,她保證不提價不拖著,回頭立馬給送來簽了字的拆遷合同?!?
……
凌到細細問了一會兒,才明白邢可的意思。
邢可的確在支持政府工作,也等于變相支持零道公司的工程項目,畢竟嘛,工程能促進開發區的經濟發展,隨后會帶動商業圈四周的機構建設,她沒道理去阻止。
她只是通過主任之口轉述,要凌到答應一些個什么小提議。
凌到等著隨后寄來的快遞,心里做好了接狠招的準備。
快遞如期而至,送來的卻是一張百萬支票和一份解聘書,不是什么狠招。
隨行的還有一張便簽紙,上面寫著峻峭字跡:一百萬表作誠心,所剩四百萬會逐年還清。凌總簽了解聘書,小可雙手奉上拆遷合同。
凌到看著小可倆字,想半天才明白,她說的是謙辭,不是她的名字。
本來嘛,她就沒當過他的面兒自稱為小可過。
倒是有另一個男人,一直喊她小法來著。
糯糯軟軟的名字,一喊出來,她的面容就變得生動許多。
凌到拿著便簽看了一會兒,不說話,先前送快遞進來的秘書,沒弄明白他的意思,順便提了提,快遞公司的人還等在了外面。
“讓她等??傇撌撬任业?。”凌到說得頭都不抬。
邢可委派相識的快遞小哥跑了一趟零道,親手交付快遞袋后,小哥也不急著走,看樣子好像是順便把解聘書帶回去。
凌到沒想到邢可會來這一手,似乎這個女人的行事風格,很少能讓他猜中過。
那五百萬的欠款,他也記得,大概是一年多前作善款捐給子弟學校的,當時他沒多大猶豫就給出去了,也不覺得心痛。
現在,她回頭想還回來,大概是想撇開關系,不欠他任何人情。
撇開關系的第二步就是解聘他的名譽董事職務。
這個掛名的董事,其實做不做都不要緊,也不會對凌到有任何利益沖突。他只是覺得心塞,把簽名筆頓著,想到憑什么她先提出來,要把他開了?
算老幾?
從子弟學??毓沙煞謥砜矗ǘɡ^承人邢可可算老大。
她料定用解聘小合同換拆遷大合同,凌到肯定是樂于見成的。
這邊的凌到卻頓著筆,一直沒寫下自己的名字。
子弟學校是他和邢可的最后一點牽連,真斬斷開來,他舍不得。而且憑他對她的了解,她做事可能會有后招。
哪怕放在臺面上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斷開與他的關系。
凌到突然想起了,被他塞進西服兜里的半截子信,忙起身把它們掏了出來。放在辦公桌上一拼,兩張信紙,展現的是邢可兩個時間段寫下的信。
第一封里說,在媒體上爆料零道公司的房建工程出了紕漏,給凌到招黑的那些事,不是她做的。她給出了解釋和理由,一是她作為普通顧問,沒法深挖到零道的內,幕消息;二是董事會已經聘請凌到作名譽董事,對外進行形象宣傳及加深與政府之間的聯系,如果詆毀凌到,勢必要牽連到子弟學校的名聲,這可是得不償失的事。
第一封信的末尾,還有水漬暈開的痕跡,書寫的筆跡倒是端正秀麗,沒有敗相。
凌到摸了摸,發現紙質泡發喬了,心里猛的一跳,明白她寫的時候很委屈,頓筆的最后一下忍不住哭了。
其實,凌到并不是很在意媒體上爆料的那些東西,頂多讓他媽罵一頓了事。他家的后臺硬,門路廣,就算是猛料,也不能改變他的地王地位。
他當初之所以拿這些爆料的事兒說事,只是想借機與邢可分手。他說這段時間倆人再在一起不合適,慢慢的晾著她,后來就干脆不見她,讓她早點死心。
但是,邢可卻為這事背了鍋,還埋下了沉重的心理負擔。
※※※※
凌到拿著信,手有點抖。
他承認在對待邢可的這件事上,做得很不地道。
倆人都是初戀,就算無疾而終,也不應該把壓力都施加在一個女人身上。
醒悟過來時,歉疚、懊惱、后悔是必然的;他明白,也是自找的。
第二封信的言語非常明快,要求凌到和儲光光倆人雙雙注重個人形象,否則將加以解聘。
彼時,凌到已出任了子弟學校的名譽董事,由他一手提來的儲光光,扮演外交大使之類的角色,對外進行公益宣傳和拉投資,其個人形象和名聲,勢必會影響到包括子弟學校在內的,一系列公益機構組織。
最大殺器是政府一年兩次的幫扶活動,會給子弟學校除名。
看到解聘倆字,凌到忍不住冷笑,這女人早就想好對策了是吧,忍到現在,也難為她了。
邢可發來的第二封信,言辭上公事公辦,帶著決斷之意。
說白了,就是把凌到這邊的人當作下屬來要求。
其實,凌到與儲光光作為一個利益共同體,雖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倆人的身份地位、對外影響,比邢可要強上很多。
凌到在氣頭上,也沒想太多。
他就覺得連接幾道悶棍敲下來,打得他兩眼發黑,心塞成狗。
向來只有他凌到不甩人的份兒,什么時候輪到別人對他頤指氣使?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打賞和支持=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