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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的審批很快就下來了,建校一事卻拖了多年,最大的問題便是其他投資人的資金沒到位,工程進行得斷斷續續,險些爛尾。爸爸把全部積蓄投入進去后,氣急攻心病倒了,急需手術,邢可和媽媽又圍著醫院轉了一年多。
邢可結合時正透露的消息,理了理時間線。
2012年爸爸考察項目,順便結識了時正,她自己在讀研二,進入零道公司打工。
2013年爸爸投資建校,遇到挫折,向她講述了其中的資金困難,她開始幫爸爸籌錢。最簡便的方法就是游說零道的總經理凌到借款。
彼時追求凌到的女孩太多,邢可功力不到,不僅沒殺出重圍,還被擠出零道。
2014年零道上市,爸爸病倒,工程停滯,她和媽媽守在醫院。
2015年爸爸堅持出院,與其他投資人開會商討,決定加入光啟基金會。大致事務敲定以后,爸爸抱病離世,此前,在瞞住她的前提下,似是向時正托付了她的工作事宜。
……卻被時正理解為托付終身。
……理由便是,爸爸代替她多次與他見面,有相親推介之嫌。
2016年初,凌到拋出橄欖枝,愿意為子弟學校捐款鋪建設施,引誘她再入零道作顧問,期間追求凌到,終于要來了善款,引起了儲光光的不滿。儲光光利用家世攆走了她,致使她的初戀不了了之。
2017年1月,凌到下禁令,不準她接近儲光光。她心塞成狗,頹唐數月,偶遇李荇,被求婚,后被劈腿,時正就出現了……
邢可納悶,他中間這幾年干嘛去了?一出場就讓她頭痛。
時正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一頓,說道:“我一直在調理身體,減弱我的人體磁場對你的影響,因而不便來驚擾你。”
人體磁場?
什么鬼?
邢可有些跟不上趟兒。
時正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體檢報告遞了過來,翻開,給邢可過目。
報告上展示,時正體內有強磁物質沉積,除此外,身體健康,無其他異況。
“你是唯一能感應到我磁場的人。”時正說得篤定,無一絲為難,“唯一的感應體。”
邢可看著他,“那我是不是該說,不甚榮幸?”
時正持重笑了笑,“如果留在我身邊,不分開,就可以減少再次見面時的沖擊。”
邢可扭頭沉默,“我寧愿下車。”
這時,車突然停了,邢可去摳門鎖,卻被時正抓住了手腕。
“稍等。”他不驚不躁地說著,降下了車窗。
一個精干的年輕人從自駕的車上下來,跑到窗前,雙手遞進來一瓶天藍色的藥水,隱隱有薄荷氣味。
年輕人恭整地問:“沒耽誤您的事兒吧?”
時正只點了點頭說:“有勞了。”回頭再看著邢可,“可以嗎?”
年輕人駕車駛向他的來路,有筆直樹木的林蔭大道。
急匆匆的一趟,竟是送藥的。
邢可回過神來,看見了藥瓶,伸手去接,“我自己來。”
時正沒有勉強。
邢可側過身子,將藥水敷在左手腕上,揉幾下,散開被凌到抓出的瘀痕。
味道好,觸覺涼,背鍋罹傷后之良選。
只是肩膀上、右臂上的那些痛感,此時就不方便處理了。
時正緩緩說:“這瓶藥水送你,寒舍內還備有一些。”
“謝謝。”
邢可把藥瓶放進包里,順手掏了掏,摸出一個定制的小鎮紙雙手遞了過去,“禮尚往來。”
鎮紙由玻璃造成,塑成一個龜殼類小動物模樣,頭上有觸角,昂著腦袋,瞪著萌萌噠的大眼睛,粉背上還馱著幾層烙餅似的東西,很薄,呈黑色狀,不能分辨是什么作用。
時正把鎮紙托在手上,修長的手形,骨質分明。邢可忍不住低眼去看,越發覺得玻璃體不及他的秀澈。
他的手,足以是手控的福利。
時正掂了掂鎮紙,“有什么寓意?”
“小禮物而已。”
“我是說,粉色龜殼之上,那些紙張。”
“不是紙張,是鍋貼。”
時正彎了彎嘴角。他是個很有耐心的男人,只要用手托著這只似龜非龜的玩物,不愁邢可不解釋。
邢可看著他的手,說道:“鎮紙原型叫‘蝜蝂’,在語文課本里是‘善負小蟲’的意思,我給它改了下,雕成龜狀,還把鍋貼放上去,就成了‘萬年背鍋王’。”
時正合上手掌,擱置在膝上。“有什么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