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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考慮”的時候,王志得已經促使丁一薇離開了本省,讓她有機可乘。
國慶假日宴飲峰高期來臨,李荇請假未獲批準,躲在辦公室里上藥療傷。
邢可找到辦公室里來,李荇解開襯衣,平常保持得清瘦的身子帶了不少淤青和紅腫,臉上倒是干凈,沒有被揍的痕跡。
邢可心里一跳,問:“怎么了?”
李荇吹著紅藥水,咧著嘴說:“他媽的被人打了一頓,去報警,警察說調不到監控,叫我回來等消息。”
邢可凝目一想,突然記起了周轉說的話,要揍李荇一頓讓她出氣。
她繼續問李荇事發經過,李荇就透露出了更多。
大概情況是,李荇昨晚下班去地下停車場取車,一個戴著風帽和口罩的青年人從柱子后躥出,用匕首威脅他不準聲張,將他拖到監控死角打了一頓。小青年揍人時有意只在李荇身上落腳,沒傷李荇的臉,完了還丟下一句,“敢動老子的女人,下次讓你廢了手腳”,給李荇拍了照,最后揚長而去。
李荇忍痛去派出所報案,警察做了筆錄,詢問他是否有懷疑人選。李荇仔細回憶,又說不出個所以然,最后只好去診所潦草治理了下。
邢可接過藥水給李荇上藥,問:“你招惹上哪個女人了?”
李荇當然不敢說出丁一薇的事情,只抱怨他的委屈。
邢可安慰了他一番。
下午五點,一對新人即將舉行婚宴,李荇收拾好自己,光鮮亮麗地出了場。
現場互動環節來臨,蛋糕花車推出來,柔和燈光撒在主席臺上,輪到李荇持麥致辭,要代表酒店餐飲部,向新人送上祝福。
按照慣例,此時的背景音樂應該是李荇準備好的悠揚薩克斯曲子,還會配上一段酒店的宣傳mv。
然而實際播放出來的,卻是李荇與丁一薇閑聊時,對今天舉辦的這場婚姻的惡意吐槽。
新娘肥,穿著白色婚紗像一團五花肉……
新郎矮,一看就是武大郎短命鬼……
家里人小氣,歪瓜裂棗沒長開,還追著他要多贈酒水……
后面的聲音是丁一薇在咯咯笑,勸她的寶貝不要生氣,反正這家人的奇怪基因,也生不出正常的孩子,就當為他報了仇吧……
胖胖的新娘當場翻臉,用麥克把李荇砸下臺,隨后進行投訴。
這家人感覺遭到了從里到外、從上到下的扒開式羞辱,不依不饒地帶著親戚在酒店鬧。
得到酒水免單的電話承諾后,他們才熄了火。
總經理火速趕到場處理局面,李荇則被灰溜溜地推進辦公室里。他拿著存儲宣傳片的u盤想半天,感覺是被邢可調了包。
他和丁一薇在新房里說的私密話,都被拷貝到酒店里來,只有邢可能做到這么絕。
李荇打電話質問邢可,邢可的電話一直占線。
到了晚上,還沒聯系上邢可時,被要求原地待命的李荇接到了上級的處分:降職,扣除獎金。
李荇一口氣堵得慌,去老公寓找邢可,沒見到人。隨后,他接到了電話,新源酒店412見。
一進酒店房間門,李荇的氣勢就慫了。
他爸拄著拐杖坐在床邊鐵青著臉,他媽唉聲嘆氣抬不起頭。
邢可是站著的。她丟出一疊賬單復印件,對李荇說:“叔叔、阿姨已經知道你跟丁一薇好上了,還用了我不少錢,這是欠賬單,你找個時間還給我,我已經留了證據,沒必要弄到法庭上見。”
她把帶來的一袋藥推到李荇媽媽手邊,說:“這是叔叔的藥,阿姨記得給叔叔換上。”
李荇媽媽欲言又止。
邢可說:“我打心眼里把叔叔阿姨當成自己的爸媽來孝順,可惜現在沒這個福氣了,后面的事,我管不著;前面該我做的,我已經做得最好。”
李荇媽媽連忙點頭。
說句公道話,在她家老頭子生病的這段時間里,一直都是眼前這姑娘忙上忙下,不辭辛苦供著他們。
哪又能料到,她那不爭氣的兒子在外面找女人享受。
李荇爸爸最后發話:“出了這么丑的事,是我們老李家欠你的,你放心,這事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邢可一身輕松離開了房間,剛帶上門,就聽見里面傳來李荇爸爸舉杖毆打李荇的聲音。
大半年的時間,第二場戀愛,就這樣終結了。
李荇雖然不是她的初戀,說不上刻骨銘心,但也是她認真交往的對象,讓她付出了辛苦和努力。
等不到好的結果,這次換她主動放手。
想到李荇的這些破事,邢可摸出手機給周轉打電話。
“哪兒呢?”
“值班。”
“那我長話短說。”
“可,你盡管說,我樂意聽。”
邢可稍稍滯了下,周轉對她說話,其實語氣都很正經,就是這意思,總會讓其他人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