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魂一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一夕之間, 所有仙神突然跌落至神圣境界,天界神界都陷入了混亂之中,然而或許是天道針對人類的原因,建木之種和興龍這些非人種族的修為竟仍停留在仙境,由他們出手, 騷亂很快平定。
伴隨建木尸身消失,神界和天界之間的禁制也失了作用, 天帝打開神界之門,軒轅天宮勢力全部遷移至神界, 興龍將妖族全部遷徙至神界, 一眾天官在初時的惶恐不安過后便迅速接手了神界管理事務。
不到一年,秋仙姑三太子接連重新渡劫成仙,有了他們這個先例,余下仙神也開始潛心修煉,唯有天帝看著建木消失之地嘆息數聲, 隨即傳位于軒轅子都,就此魂歸地府。
神圣之境增加的壽命不過百年,世間活過千年的仙神沒了足夠的元氣續命,皆在快速老去,天帝仙逝之后,星月樓兩位相師也在星海中平靜地迎來了壽終的那天。伴隨老人們一個個離世,曾經受人崇敬的建木神君成了天界神界居民時不時就要唾罵一番的滅世妖魔。見天宮成功接手神界,若木便也放下一切安心和藏舌回到星月樓歸隱,唯有軒轅子都這個新任天帝時時看著扎根在城門外的融木之靈回憶著那段只有他們知道的過往。
這場針對仙神的浩劫對人間并沒有多少影響,在梓歸公主的治理下北辰的國力發展到了鼎盛,飛升之路重新開啟,凡間的武者也開始尋找起了古時的修心之法。從此,若要成仙必先立道,當得道飛升條件更為苛刻,大部分人類終于開始考慮如何讓自己短暫的生命不留遺憾地度過。
就在這世界大變的時代,一名男童登上了北辰的城墻,他眺望著那城外的山河風光,發誓將來定要看盡這天下的美好風景。后來,他成了北辰最優秀的畫師,將一生所見的世界繪制成了絕世畫卷,也遇見了一個自小就喜歡跟在他身后為他添香磨墨的姑娘,就這樣度過了安穩太平的一生。
“看看,受歡迎的男人不論轉世多少回都能輕易找到老婆,倒是你,完全變成了傳奇故事里的反派角色了啊,英雄。”
輕輕抹去忘川水中倒映的陽間風光,白衣鬼魂含笑瞧著自己身邊的玄衣男子,神色之間滿是挪揄。
自死后就被他這般嘲諷了五十年,容翌也拿這人沒辦法,只能輕輕吻上他的臉頰,無奈嘆道:“你啊,就知道欺負我。”
聽了這話,穆戎抬眼,伸出手指按了按他緊挨著自己的胸膛,“你看看自己把我按在船板上的姿勢,摸著良心再說一遍,是誰欺負誰?”
明明已經在一起耳鬢廝磨了五十年,可被他這嫌棄的小眼神一瞥,容翌還是無法控制地熱血上涌,這就對著戀人的唇吻了上去,彼此交纏了一番方才笑道:“嗯,現在是我欺負你了。”
這個人在地府還真是學壞了,以前那個傻乎乎的容小boss可不會這種套路。
不滿地挑眉,穆戎正欲找回場子,一旁被他們無視許久的圍觀群眾卻是沒法淡定了,只聽一陣猛烈的咳嗽聲傳來,老王那張陰沉鬼臉就出現在了他們的二人世界里,指著被霸占的船磨牙道:“那個,這兩位基佬,我明白你們想談戀愛的心情,但是能不能把接引船還回來,我這兒一群鬼魂等著進枉死城呢!”
被他提醒容翌抬頭,這才看見一眾鬼魂正瞠目結舌地看著抱在一起的二人。這樣光明正大斷袖的場景不論對哪個世界都是駭人聽聞,只見一個吊死鬼嚇得舌頭都快垂地上了,幾個水鬼更是渾身都給驚得腫了起來,甚至還有個死法不明的兄弟直接把眼珠子滾進了忘川水里正哀嚎著去打撈。
這么驚嚇一群無辜鬼魂純良的容翌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對仍懶懶躺著不想動彈的穆戎輕聲道:“穆戎,老王要干活了。”
和戀人調情中途被只老鬼打斷,穆戎此時心情委實不怎樣,斜了一眼某作者,這才對自己男人伸手道:“真麻煩,我不想動,你抱我起來。”
眼看著容翌聽話地把他抱起,生前單身了八十年死后更是一直沒對象的老王感覺自己正在遭受可怕的攻擊,唯有悲憤道:“黑白無常!你們每天讓彼岸花開三回我忍了,不穿制服沒事就在忘川上劃水摸魚我也忍了,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發狗糧這就過分了吧!隔壁地獄三頭犬都被虐得嗷嗷直叫了啊!”
是的,這二人如今正在地府擔任黑白無常一職。他們化身建木奪去了大荒仙神數不盡的壽命,照理說這應當是該受罰的,偏他們又吸得很有分寸不曾害死多少人,元氣增添的壽命也算不得陽壽,一時判官倒也覺得難辦。直到收獲了一個世界元氣的天道給凈世任務傳來了十分滿意的好評,判官便也就勾了這一筆因果,準他二人輪回。
誰知地府愿意放人,他們卻是不肯走了,哭著喊著要投胎的鬼魂判官是見多了,倒是頭一次看見想待在地府的。雖然不明白這鬼哭狼嚎的陰森之地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在發現前任黑白無常已還清前世罪孽可入輪回之后,便也同意了這個要求,讓這二人襲了職位。
以前做任務時穆戎對老王就不知道何為恭敬,如今身為同僚更是隨意得很,只隨意理了理頭發就道:“你們又不是第一天吃狗糧了,有什么可大驚小怪?”
這一對無常鬼沒事就虐狗,有事就更加充滿戰斗力地虐狗的可怕行徑在地府早已遠近聞名,而作為和他們最熟的鬼差,老王受到的攻擊絕對是其它同行的數倍,此時也是繼續悲憤著:“看看,這些鬼魂下輩子要是性取向發生問題全都是你們造的孽!”
當然,對他的指控,這位白無常只是回以一個淡定的眼神,“原諒我不懂你們這些單身狗的羨慕嫉妒恨。”
只是一句話老王就感覺自己遭受到了可怕的精神攻擊,立刻怒道:“地府唯一一對有對象的鬼差了不起嗎?有對象你們也得干活啊!凡間又有厲鬼搞事情,該去勾魂了我的無常大人!”
黑白無常歷來只負責對付強大厲鬼,乃是專司戰斗的鬼差,這樣懲惡揚善的工作倒是正好符合容翌的性子,這些年倒是干得有聲有色,枉死城中關押的厲鬼至少有八成是他給逮回來的,簡直堪稱地府勞模。
如今一聽工作來了,容勞模的神色立刻就嚴肅了起來,“鬧事的厲鬼在哪里?趕緊把資料給我!”
看看瞬間進入工作狀態積極維護天下太平的黑無常,又看看還躺在人家懷里每天都不想工作的某位白無常,老王忍不住就哀嘆:“我真不明白他是怎么被你給拐來的。”
對這個問題穆戎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只能誠懇道:“大概是我人品好吧。”
“你能成為白無常其實靠的是臉皮吧?”
懷疑地看他,老王沒想到這個人居然還有臉說自己有人品,就算他們這對搭檔是地府十大陰帥之一也不能這么亂說鬼話啊!
然而,不要作死地去和白無常互懟是地府鬼差的共識,此時某位公認的沒良心白厲鬼也是一如既往地充滿了戰斗力,只一句話就讓老王失去了戰斗意志——“別想了,以顏值為生這種操作以你的先天條件學不來的。”
這方老王又一次慘敗于自己主角的嘴遁之下,容翌也是快速看完了任務資料,對著懷中人就笑道:“老婆!這次任務目標在大荒,等解決了他我就帶你去看花海!”
“你們公款旅游就算了,能不能不要在我們這些坐班人群面前說出來,太刺激鬼了!”
一入地府不提前名,地府所有鬼差歷來也只以姓氏相稱,偏就這一對斷袖連個稱呼都要對周圍單身人士造成無差別攻擊,老王只覺根本沒眼看了,趕緊就奪回了船載著一眾還在刷新世界觀的鬼魂渡了河。
含笑看著單身老王被他們虐得倉皇而逃,穆戎抬眼看了看身邊這人,神色瞬間冷漠,“姓容的,你再叫我一聲老婆試試!”
穆戎不喜歡女性化的稱呼容翌是知道的,可他又不想隨大眾叫老穆,只能為難道:“可是老伴兒會不會有些顯老?”
“給你三分鐘想出個正常稱呼,想不出來你就去輪回井打地鋪吧。”
一旦沒了外人穆厲鬼可就本性畢露了,溫柔?沒有,不存在的。欺壓容小boss是他五十年來唯一的愛好,并且一點也不介意發展成畢生愛好。
面對被老婆踹下床這個可怕的危機,在外一個打十個厲鬼們聽到名字都要瑟瑟發抖的黑無常瞬間慫了,努力試圖在自己有限的思維里尋找一條求生之路,最終一道靈光閃過,既然穆戎不喜歡被當作老婆,那就讓他們在外人面前豪氣干云地相處吧!
他的行動力極強,這就把穆戎放下,掏了壺舉在面前,語氣是天下一等一的正直,“好哥哥!干了這壺往生酒,讓我們除盡天下惡鬼!”
好吧,他錯了,做鬼并不能拯救容小boss的情商。
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人,一想到以后無盡的時間都要和他綁定在一起,穆戎只能誠懇地問:“我現在寫休書還來得及嗎?”
面對這道送命題容翌自然不會答應,果斷就把人給緊緊摟住,打死都不撒手,“當然來不及了!你永遠都是我的!”
驀地被抱個滿懷,穆戎抬眼看了看這數十年不曾更改的面孔,終是沒繼續逗他,只輕輕笑道:“那就抱緊了,千萬別放手。”
地府的確不是什么好地方,終日不見陽光,所過之處盡是死者的悲哭和哀嚎,然而,即便是這樣天上地下最為陰冷的所在,只要有這人陪伴,就遠勝一切美好的三月春光。
他們的容顏永遠停留在了死去的那一刻,即便人間已經歷了一番輪回,他眼里的容翌仍同初見時沒有任何區別。伸手撫摸著這宛如少年的面孔,穆戎想起了很多。
初見時那個騎在白馬上錦衣貂裘意氣風發的容翌,
青州小院中那個失去了一切仍努力站起來的容翌,
戰場上那看著遍地尸骨對他說想要成為英雄的容翌,
秋家藥圃中笑著告訴他“穆戎,我開花了”的容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