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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實實待在鬧鐘里的小圓聽到了,他氣壞了, 這個汪明前幾天還把他抱起來看了好久,真是討厭極了。
‘小方, 我們應該把他賣掉。’小圓提議道, ‘他這么白,肯定能賣很多錢。’
‘你快點把他賣了給我換一個載體。’他攛掇著端方
但是端方搖了搖頭不為所動,‘買賣人口是犯法的,這樣不好。’
但是汪明的眼神讓他有點不放心, 端方只好道:“鬧鐘不能賣,是要用來看時間的。”真實的原因當然不是這個, 但是不能說給其他人聽到。
“這有什么啊。”汪明對著鏡子理著劉海, 隨口道,“你等著,哥今天出去掙錢, 給你買只手表回來。”
說完之后,他自己也覺得這主意不錯,拍著手心道,“我得去找個賺錢一些的事做才行。”
末了,他就催起甘波來,“波波你快點,再磨蹭下去天都亮了。”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甘波搖搖頭將鞋帶系好。
四人早上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出了門,他們昨晚商量了一下,汪明和甘波兩人出去找活干,而端方則是同從前一樣跟著趙土去砍柴,程逸沒有說要干什么。但是他最后跟著端方一起去了后山。
砍柴的活計是以前的端方每個周末都會去干的,他個子力氣不夠,很多活都不要他,最后還是趙土的爸爸趙河幫了忙,幫他找了一份在山上幫人砍柴的活。
這邊的柴禾都是百斤往上走的賣,買柴禾的人不要散的。所以端方從前都是砍了柴之后直接找周叔換的錢,周叔力氣大,一天能砍一百多斤,再加上端方砍的那點柴,一起再拿出去賣。
一百多斤柴禾才能能賣一百塊錢,但卻需要一個成年男子不懈怠地砍上一天才行。
端方力氣小,砍不了那么多,一般一天下來砍個小小的兩擔子就不錯了,其中還要留下來一下帶回家去燒,所以一個周末有時候累的手指都抬不起來,也只能勉強掙個十來塊錢。
因為砍柴的活太累了,現在做的人也不多了,端方因為自己家里也要用柴禾,所以家里有兩把砍柴刀,這回,這兩把刀他就全都帶出了門。
不是每天都適合砍柴的,遇上雨天的時候,就沒什么人出去砍柴了。好在今天是個大晴天,端方到的時候周叔已經砍了一會兒了。
“方娃子來啦,今天還帶了幫手?”
周叔停了下來,直起腰休息了一會兒,太陽有點大,他將地上的草帽給撿了起來帶上。
“周叔,這是程逸。”端方給他介紹了一下。
周叔的膚色和端方一樣的黑,程逸總算是明白這小鬼怎么會這么黑了,估計從前也是天天頂著大太陽砍柴,這樣暴曬下來不黑才怪。
周叔打量了程逸一下,這小伙子長得很精神,但是看上去太白凈了,不像是個會干活的,反倒像是戲里頭的書生。
但是等到有人跟他解釋了一下后,他就沒管了。反正今天太陽這么毒,估計也沒多少人出啦砍柴,就讓這兩個小孩先干著吧。
端方帶了兩把砍柴刀,程逸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樣的刀,兩把磨的很鋒利的刀,形狀看上去和團徽上面的那個鐮刀的樣子很像,都是彎成了半圓的弧度,讓人一看就知道該往哪個方向使力。
端方一拿到砍柴刀身體就很自然的微彎起了腰,這是身體長久保存的記憶。
看到端方已經砍了幾根柴禾,程逸也彎下了腰。
其實他并不想過來砍柴,但是顯然節目另有安排,根據他的推測,甘波和汪明應該也是被安排去干了一些比較辛苦的活,像他這樣和端方一起過來砍柴的,已經算是優待了。
這種被管制的感覺并不是很舒服,但是節目組的人卻做的比較巧妙,在看到汪明和甘波被說服之后,程逸就知道就算他想靠別的賺錢,應該也是行不通。
大概只有這種看上去非常辛苦的勞動,在節目組眼中才算是改造了吧。
這邊的柴火有粗有細,周叔砍的都是粗的,但是端方卻是找著幾根手指粗的毛柴在砍。
雖然在同齡的孩子里頭他因為長期干農活,力氣算是大的,但是怎么說他也只有14歲,沒砍上一會兒,上衣就已經被汗水泅濕了。
程逸這邊也不好受,他一開始還好,可是握著砍柴刀砍了沒一會兒后,他的手心開始火辣辣的疼了起來,他知道,因為揮刀時太用力,再加上砍在柴禾上的反作用力,把他的手心給磨了。
沒辦法,他只能去找了跟著拍攝的pd。
“你們有紙巾嗎?給我兩張”
胖胖的pd拆了一包紙巾給他,然后又拆了一包給自己擦汗。太陽太大了,他們扛著機器拍攝也很熱。
程逸將一張紙巾疊好然后包裹住砍柴刀的手柄,手心火辣辣的感覺總算好了點。
他將另一張紙巾給了端方,讓他也像自己這樣做,但在看到端方手心一層繭之后,才終于明白剛才這個小鬼怎么好像不痛了。
那層繭有些厚,程逸是第一次在這么小的手上看到有厚繭,不用想就知道,這肯定是無數次的揮動勞作之后磨成的。
他剛才只是砍了幾下就覺得手疼,那端方呢?
他第一次砍柴的時候,是不是手心磨破了皮卻還是要忍著疼,一下一下地揮著笨重的砍柴刀,在烈日下暴曬一整天,從天剛亮一直忙碌到漆黑。
這里的有些柴禾比端方的整個人都要高,他是不是要砍很久很久?
這時,一頂草帽遞到了他面前。
端方對他說,“程哥,周叔帶了兩個草帽,你戴著吧。”
程逸接過草帽,低頭問他:“你怎么不自己戴著。”明明被曬的眼睛都瞇起來了。
“反正我已經曬黑了嘛,程哥你戴吧。”
端方想的很簡單,他這樣的再曬估計也黑不到哪里去,但是程逸白,要是這么暴曬的話,可能皮膚會發炎。
但是程逸卻沒聽他的,而是伸手將帽子給扣在了端方頭上。
“還是你戴吧,我怕你到時候黑得我看不見。”說完就低頭砍起柴來。
黑就黑一點,他又不是汪明,沒那么在意外表,反倒是端方這小鬼,額頭直冒汗,看著就覺得熱得慌。
砍柴是個很考驗耐力的活,因為不僅手要發力,而且還要不停地彎腰屈膝,端方還好,他個子矮沒那么累,但是程逸卻覺得自己的腰好像累的快要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