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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一和瑞安怎么樣了?”她看著葉尋問道。
葉尋給她和清竹分別倒了杯水,說道:“死了。”
見景繡一臉好奇,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解釋道:“地下通道里有毒氣,他們事先吃過解藥不怕中毒,而司馬濬就不同了。他們大概是打算帶著司馬濬的尸體去見圓空,卻沒想到司馬濬根本沒有中毒,司馬濬將他們打暈之后便順著通道到了那個院子出去了,而他們,大概是時間久了解藥的藥性消失,中了毒氣身亡了。”
面目青紫,耳鼻流血,死相也算凄慘了。
而且,可以看出來,他們不是在昏迷中死去的,應該是昏迷過后又在地上爬了一段距離才死的,多行不義必自斃,不值得同情。
景繡疑惑,“他為什么沒中毒?”
葉尋困惑地搖搖頭,這個只有司馬濬自己知道了。
“或許王爺是吃了小姐的解毒丸。”青霜插嘴道。
三人點點頭,都覺得有可能。
景繡看向清竹,圓空的死他肯定也聽說了,應該很難過吧?
清竹苦澀的笑了笑,知道她在關心自己怕自己因為師父的死而傷心,其實比起傷心他更覺得震驚,師父已經和十多年前完全不一樣了,對他而言實在太過陌生了。他尊敬的師父是個心胸寬大慈悲為懷六大皆空的僧人,和他這些日子聽到看到接觸到的師父完全不一樣。
是師父變了還是他從來不曾了解過師父呢?
他沉默著,景繡溫聲道:“師兄看開些,這是圓空大師應付出的代價。”
清竹點頭,抬手豎在胸前,閉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詞,希望師父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吧。
毒娘子和如意領著幾個丫鬟端來了晚飯,大家都有些食欲不振,景繡和葉尋有意調節氣氛,不時說起一些開心的事,毒娘子和清竹也忍不住笑了好幾次。
☆、第47章:繡兒第一百姓第二
司馬濬一夜都沒回來,因為司馬明朗駕崩了,青銅傳回來的消息,青霜立即告訴了景繡。
景繡聽了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覺,屋內燥熱,反正也睡不著索性吩咐丫鬟將門和窗戶都打開,外面不時有微風吹進來,送來不少的清涼,景繡倚在床頭望著桌上的一簇燈火怔怔的出神。
皇上駕崩,她理應立刻趕去宮里的,可是青銅說司馬濬讓她乖乖留在府上哪兒都不用去。她在這里無所事事的發呆,他應該忙壞了吧?
毒娘子和葉尋、清竹也得到了消息,心里雖然沒多大的感覺,但卻也無法入眠。
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宮里忙做一團。
孫后望著床上已經緊閉雙眼的司馬明朗,眼睛仿佛瞬間由璀璨的夜明珠變成了黯淡無光的石子,她剛才問了“皇上到底有沒有一個瞬間對臣妾心動過”,他明明還有時間和力氣來回答的,可是他沒有開口。
“皇后娘娘——”徐女官見她起身離開,身子搖搖晃晃的,忙緊張的去扶住她。
孫后走到門口,微微偏頭,對司馬濬道:“一切就交給濬王了!”
她用力的抓著徐女官的手,邁著沉重的步子顫顫巍巍的離開了,心里縱然有再多的恨,可當他在自己面前永遠閉上眼睛的時候竟然會覺得那么的心痛,這個男人從來不曾對她溫柔過,從來不曾將她當成他的妻子過,她既不是他唯一的女人也不是他最愛的女人,可是他卻是她唯一的男人,到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愛他,但是她知道,自己是為他活著的,他走了,她的生活好像就完全沒有了意義一樣。
地上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臨時召進宮來的幾位德高望重的大臣們也都跪在地上,大家都是一臉的哀戚,唯獨司馬濬穩穩的坐著,臉上淡漠如常。
孫后走了一會兒,屋外進來一個孔武有力的太監,原本急切的步伐忽然頓住了,視線在屋內掃了一圈便落在床上的司馬明朗身上,面向床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頭然后轉身看向司馬濬,恭敬的說道:“啟稟濬王殿下,李公公說要誓死追隨皇上,先一步到黃泉路上等著皇上了。”
地上跪著的大臣宮女太監們都有些愕然的抬起頭看著他,都沒想到李德庸竟然對皇上如此的忠心,反應過來的眾人既覺得唏噓又心生敬佩,他們本來幾乎都對李德庸沒有好感的,可是此刻卻都有些自慚形穢的感覺,他們哪一個不是自詡對東旗對皇上忠心耿耿的,可是真的讓他們追隨皇上而死還真是做不到。
司馬濬望著那個太監,語氣里帶著一絲淡淡的探詢,那太監和他對視了一眼,便恭恭敬敬的低下頭去。
翌日一早,皇后父親孫國公親自當眾宣讀了圣旨,司馬濬為新君,擇日便登基。
消息傳出去,整個東旗上下嘩然一片,眾人先是震驚等反應過來后卻全是歡欣鼓舞的,新君的確立,沖淡了百姓們因為司馬明朗駕崩而引起的恐慌,甚至讓他們對未來充滿了期待,他們無比信任新皇,相信他能讓東旗國力更加的強盛,能夠讓他們的生活更加的美好。
登基大典舉行的前一天晚上,司馬濬窩在沁園的房間里,只著中衣的坐在床上而景繡頭枕在他的腿上,手指隨意的繞著自己的頭發。有些好奇的說道:“我聽青銅說李德庸跟著皇上一起去了?”
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李德庸不是那樣的人,倒不是懷疑他對先皇的忠心,只是覺得他應該是個十分珍惜生命的人。這樣追隨先皇而去的做法實在不像他會做出來的事,至少也應該活著看著先皇入殮之后再自殺才對。
司馬濬低頭看著她,“你相信嗎?”
景繡愣了愣,搖頭,“我覺得他不是那樣的人。”
“我也不信。”司馬濬若有所思的望著桌上跳動的火苗,嘆了口氣道。
景繡好像忽然之間明白了什么,張了張嘴卻沒有把心中的猜測說出來,她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司馬濬過了一會兒才重新低頭看她,嘴角溢出一絲溫柔的笑意,有些歉疚的說道:“這些日子沒能陪你……”
景繡搖頭,這些日子他雖然大多數時間待在宮里,但是每天都會派青銅或是臨飛回來囑咐自己吃飯,詢問自己肩膀上的傷口恢復情況,宮里那么多的事情要忙,雖然先皇駕崩前留下了圣旨,又由國丈大人孫國公親自當眾宣讀,他登基名正言順,可是終究還是免不了被人議論,皇子們也都心有不甘背后小動作不斷……她知道,這些日子他一定累壞了,可就是在那么多事情纏身的情況下,他也每天記掛著自己,夜里總會偷偷回來看自己,實在不能回來的也會讓青銅或者臨飛帶話回來,她真的已經很感動了。
“你瘦了。”她搖搖頭,抬手摸著他瘦削的下巴,心疼的說道。
司馬濬抓住她的手緊緊的握住,問道:“明天,準備好了嗎?”
登基大典過后便是封后大典,這兩日已經有大臣想方設法的要將女兒塞進宮了,私下里也有很多人在議論繡兒為后的事,反對的聲音很多,但是還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提出來,因為繡兒畢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他既為帝她自然為后。那些大臣們將各自的女兒夸的天上有地下無的,他自然一概不會搭理,但他沒想到他們竟然將注意打到繡兒頭上,讓自己的夫人們帶著女兒直接來見繡兒,讓繡兒做主同意那些女子進宮。
不過還好,青霜以繡兒需要養傷為由將上門的夫人小姐全部都打發走了,但也因此讓眾人對繡兒更加的不滿起來。明天,封后大典,雖然不一定會有人公然的站出來說什么,但是眾人不一定會誠心的跪拜繡兒,他擔心繡兒會覺得委屈和難堪。
這一切他沒有隱瞞她,她和一般的女子不同,他不用擔心告訴她會影響她的心情會讓她難過,雖然他也知道她不會真的對這些不介意,但是他相信她會勇敢的面對,不會自尋煩惱。
“嗯!”景繡微笑點頭,“放心吧,我沒事的,倒是你,明天那么忙,早點休息吧!”
本來今天他們就要搬進宮去的,只是她舍不得這里,他便也留下來陪著自己了。所以他們必須明天天一亮就起床入宮去,他辛苦了這些天今晚應該好好休息才是,可不能頂著兩個黑眼圈受群臣和萬民跪拜。
司馬濬點頭,低頭湊近她,在她唇上淺啄了一下,眼神逐漸迷離起來,啞著聲音道:“我看看你肩膀上的傷。”
說著便伸手去解她的衣服,景繡一驚,雙臂緊緊的交疊在胸前,急切的說道:“已經好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