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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老道誠心投靠,你竟然如此相待,既然看不上我便放我走就是,何必如此折磨人?!”玄一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不滿的說道。
皇后冷笑道:“道長好大的火氣,還從來沒有人敢用這樣的口氣對本宮說話呢!”
玄一冷哼一聲似乎完全不將她放在眼里,又看了身旁的兩人,這兩人剛才和他關在一起,不知道是個什么身份,竟然長的一模一樣。
他望了南宮新月和朝陽一眼便又轉頭看向皇后,“老道有話單獨對皇后說,可否讓閑雜人等都下去?”
皇后端起身邊宮女手中的茶喝了一口,說道:“道長有什么話直說便是,這里都是本宮的人,嘴巴都緊得很!”
玄一警惕的瞥了一眼南宮新月和朝陽,他不放心的不是皇后宮的這些人,而是身邊這一雙姐妹。
皇后失笑道:“她們兩個是本宮的女兒,道長盡管放心便是,若是她們兩個還不可信,那本宮真的不知道還能信任誰了。”
玄一一驚,扭頭細細的打量這姐妹二人的五官,面上疑惑,他聽說孫后膝下只有一位朝陽公主,怎么是兩個女兒?
南宮新月和朝陽也是錯愕的相視一眼,不明白孫后在玩什么把戲,如果真的是同意了南宮新月的提議將錯就錯下去的話為什么又要將她們綁起來?
孫后目光在他們三人的面上輕輕一掃,也沒有解釋的意思,將手中的杯子放到旁邊的小幾上,正襟危坐的看向玄一,“道長想說什么?”
玄一按下心頭的疑惑,既然她說這里的人都能信任那他便沒什么可顧忌得了,說道:“皇后娘娘是看不上老道嗎,不相信老道能幫助太子登上皇位?”
孫后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卻是用一種十分可笑的眼神看著他。
玄一被她的反應弄的莫名其妙,心頭火起,“皇后娘娘這是什么意思?”
“本宮自然是相信道長是誠心投靠的,也相信道長的能力,只是……”她故意拉長語氣,頓了一頓才接著說道:“道長為什么要幫本宮呢?你可是濬王送來的人???”
玄一猶豫了兩秒,道:“嶸兒是我外孫,是我們林家唯一的血脈,我怎么會害他?”
南宮新月和朝陽皆是一臉震驚地看著他,玄一竟然是司馬峻嶸的外祖父?
玄一直直的看著皇后,說道:“老道很感激皇后娘娘這么多年對太子的栽培,所以特意回來助娘娘一臂之力!”
皇后卻是面色平靜,聽了他的話臉上沒有起絲毫波瀾。
玄一眉頭緊緊的擰了起來,難道她早知道自己的身份?
皇后看著他,緩緩笑道:“當年太子生母不過是感染了小小的風寒,因為沒有當回事便發了燒,再然后人事不省,本宮暗中吩咐太醫院的太醫們沒有本宮的允許任何人來找他們為林歡看病都不許去。”
朝陽猛的睜大了眼睛,原來林婕妤的死是母后一手造成的嗎?
孫后察覺到她的視線,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就繼續饒有興致的盯著玄一看,“現在道長還感激本宮嗎?”
玄一寬大臟污的道袍下的雙手攥得緊緊的,雖然早知道是她害死了林歡,可親耳聽到她用這樣隨意的語氣主動說起心中還是忍不住恨意翻涌,眼神也是陰騭的可怕。
皇后卻絲毫不以為忤,“道長早就知道林歡的死是本宮一手造成的吧,所以接近本宮,等太子大業一成便趁機殺了本宮為你那短命的女兒報仇,是不是?”
玄一面色猙獰卻并沒開口說什么。
皇后深深的嘆息了一聲,一臉惋惜的搖頭,“可惜啊,就算本宮和道長愿意放下恩怨同心協力輔佐太子成就大業也不可能了……”
“什么意思?”玄一臉色忽然一變,啞著嗓子疑惑的問道。
皇后用一種可悲的眼神看著他,一字一頓的開口,“因為啊,太子已經被廢了,還進了刑部大牢!”
玄一眼前忽然一黑,身子搖搖欲墜,嘴里喃喃著:“怎么會……”
“怎么不會?他本來就是個蠢貨,沒有當太子的資質,這么多年如果不是本宮在幫著他,他能不能活到現在都不一定呢!”皇后充滿諷刺的說道。
玄一轉頭,看向南宮新月和朝陽,急切地問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南宮新月點頭,“是真的,太子當眾殺了前太子妃,太子妃的肚子里還懷著他的孩子。”
朝陽沒有說話,但是神情也做出了回答。
玄一原本就渾濁的眼神瞬間又黯淡了幾分,就像是廢棄多年的古井一般毫無生氣。
但很快他又忽然抬眼看向孫后,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使出全力要向她沖過去,卻被身后的侍衛迅速的拉住了并且分別在他兩只腿上踢了一腳,強行將他按跪在地上。
他雙手被綁,肩膀也被人死死的按著,可是還是奮力的掙扎著,沖著皇后大聲罵道:“你這個毒婦,毒婦……你會不得好死的!”
他越罵孫后反而笑的越開心,“你知道是誰害得太子落的如此下場的嗎?是司馬濬,是他害太子丟了儲君之位還被關進刑部大牢的,不是本宮!”
說完她就臉色一沉,似乎不耐煩再和他啰嗦了,給了他身后的侍衛一個眼神,其中一個侍衛馬上從袖子中掏出一粒藥丸粗暴的塞進玄一嘴里,隨后又將布條重新塞進他嘴里,阻止他再繼續罵下去。
玄一面色驚恐的看著孫后,似乎在問她給自己喂了什么,孫后淡淡道:“這藥三天發作一次,三次后如果還沒有解藥便會毒發身亡,差不多十天的時間,不知道夠不夠道長去為太子報仇呢?”
說完便揮揮手,對侍衛道:“帶他出宮!”
玄一被粗暴的帶走了,南宮新月親眼目睹了孫后如此狠辣的一面,心里的恐懼排山倒海般而來,讓她忍不住想要轉身逃跑,可是雙手被繩子緊緊的縛在背后,身后又有兩個孔武有力的侍衛,她知道她是逃不出去的,心里只能一遍遍的祈禱著東旗皇快來救她。
比起害怕,朝陽更多的是擔心,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孫后在計劃著什么事。她了解孫后,知道她是個骨子里十分傳統和要強的女人,她可以容忍父皇不愛她,卻不能容忍父皇欺騙和利用她。而且還是利用她替她最最痛恨的女人養孩子,這對她來說是奇恥大辱,是最不能忍受的。
她的心里充滿了恨,最恨的應該是父皇,然后便是瑞親王妃,可是瑞親王妃已經死了,所以她只能拿瑞親王妃的孩子解恨,慫恿玄一去對付司馬濬,她自己要親自對付她們兩個嗎?
那父皇呢,她要怎么對父皇?
孫后靜靜的看著朝陽,目光有些復雜,這個孩子她曾經以為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用心的教養,卻沒想到她們根本不是親母女。這么多年她們相處的畫面一一在眼前浮現,憑心而論,她真的是個貼心的孩子,給了自己很多的溫暖。
如果她不是那個女人的孩子,自己便會照舊將她當成女兒看待,怪只怪造化弄人她沒投個好胎!
孫后心下一狠,便閉上眼睛,等著司馬明朗過來。這么多年她很少主動讓人去叫他過來,偶爾的幾次他也都是拖了好長時間才來,這次也是一樣,估計還要等上一會兒,她早已習慣如此。
這等待是漫長的,對南宮新月來說簡直如凌遲一般的煎熬,而對朝陽來說,隨著時間的流逝,她心里的不安便又更濃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