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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娘子看著葉尋問道:“尋兒,繡兒是怎么知道的?”
清竹也目光探詢的看著他。
葉尋道:“怪我。”但他并沒有解釋什么,而是看向清竹問道:“清竹師傅,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圓空都能狠下心對他下此毒手,司馬峻嶸得知消息后更不會對他手下留情,他為了繡兒犧牲,他不能坐視不理。
清竹苦笑,他能有什么打算呢,師父那日對自己下手半點沒有留情,恐怕現在心里已經沒有他這個徒弟了,祥云寺是師父的,自己現在如何還有臉回去,目前就先好好養傷,走一步看一步了。
“圓空既然能對你下這么重的手,也是完全不顧念師徒之情了,為了安全起見,清竹師傅還是留在濬王府安心養傷不要出去的好。”葉尋不放心的叮囑道。
毒娘子對葉尋道:“放心吧,有我和你師父在,清竹不會有事的。”
葉尋點頭,“那就有勞師娘了!”
兩人又寬慰了清竹幾句便離開了。
毒娘子回了房間,臉上一片鐵青之色,天靈放下手中的書看向她,“怎么了?”
“我看他并不是為了朝陽和南宮新月,他回來是為了他自己,如果你當初將皇位傳給他或許也就不會有現在這些事了。”毒娘子語帶責怪的說道。
天靈沉默,過了一會兒才道:“他不會是個好皇上。”
毒娘子嘲諷道:“現在這位就是個好皇上?”
“明朗雖然性格暴戾,但是不可否認他將東旗治理的很好。”
毒娘子無可辯駁,過了一會兒火氣消了,后悔對他發脾氣,走到他面前,拖了個凳子坐下,“皇上應該早就知道我們在這里了,你打算什么時候去見他?”
天靈搖搖頭,“還不是時候,不管怎么說嶸兒才是太子是最應該繼承皇位的人,忽然廢了他的太子之位會引起朝綱震蕩的,這件事還需徐徐圖之……”
毒娘子對此很不以為然,她是個急性子的人,從來都是想到什么就去做,所以很看不慣做事瞻前顧后的人,可是她也知道廢太子不是小事,便也沒再說什么。
*
景繡和司馬濬剛回到自己的院子,青銅就匆匆而來,說刑部尚書得了皇上的口諭來帶景繡去刑部問話。
兩人回房間,司馬濬不緊不慢的穿好衣服才和景繡一起往大廳而去。
快要到大廳的時候景繡忽然頓住腳,轉頭對他道:“司馬峻嶸現在知道印章被毀的消息了嗎?”
司馬濬搖頭,“暫時還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的話一定不會放過清竹師兄的,我不會讓他有機會傷害清竹師兄。”景繡眼神堅定的說道。
“好,不讓他有機會!”
刑部尚書洪天,看到司馬濬就變得戰戰兢兢起來,卑躬屈膝道:“下官參見濬王!”然后又看向景繡,態度隱約帶了一絲不以為意,“參見濬王妃。”
司馬濬拉著景繡在主位上坐下。
洪天轉身面對著他們,硬著頭皮道:“蔣御史狀告濬王妃故意開毒藥方害死大公子蔣進,下官奉命調查此事,斗膽請王妃隨下官走一趟。”
景繡點頭,看著十分好說話,“本妃已經聽說了,既然洪大人是奉命前來本妃也不為難你。”說著就站起了身子。
洪天一愣,沒想到她會如此干脆,小心翼翼地看向司馬濬,只見他也站了起來,說道:“本王剛好無事也一并陪王妃去吧,本王倒要看看蔣進哪兒來的膽子竟然敢誣陷王妃,王妃好心替蔣進把脈開方子,卻沒想到被反咬一口!”
他的語氣淡淡的卻自有一種迫人的味道,洪天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干干的陪著笑。
司馬濬和景繡肩并肩而行,倒像是一對即將步入禮堂的新人。
洪天跟在后面,覺得從來沒有帶人進刑部審問如這般被動的。
景繡的身份擺在那兒,不可能像傳其他人那樣直接讓侍衛壓著走去刑部,洪天是帶著一輛古樸的馬車過來的。
司馬濬看了一眼,嗤之以鼻,青銅早已經準備好了府上的馬車,司馬濬和景繡上去后,青銅也跳了上去,看都沒看洪天一眼,直接往刑部的方向而去。
洪天也忙上了馬,帶著人跟上。看著倒像是濬王府的隨從,可是街上的百姓們卻都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濬王妃毒害蔣進的消息已經人盡皆知了,刑部的人正帶著濬王妃回去問話呢。
眾人視線追隨著馬車,偌大的街道如流的人群,卻忽然變得寂靜起來,小販們停止了叫賣,行人停止了腳步和喧嘩,就連追逐打鬧的孩子也因為感覺到大人們忽然的變化而停了下來。
濬王是東旗的英雄,在他們心中有很崇高的地位,所以他們愛屋及烏,一樣的喜歡著濬王妃,可是沒想到濬王妃竟然會是個蛇蝎美人,百姓們心里很不是滋味,一邊覺得應該相信濬王的眼光靜待真相,一邊又忍不住責怪起景繡萬一她真的是個蛇蝎美人那她如何配不上濬王。
馬車外忽然的寂靜讓景繡覺得奇怪,將簾子掀起一條細小的縫隙想要一探究竟。
“他們大概覺得我配不上你吧……”她放下簾子語氣有些低落地說道。
她能理解這些百姓此刻在想些什么,司馬濬是他們心中高大的英雄,配得上這世間最好的女子。她能嫁給司馬濬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他們愛屋及烏的喜歡她,卻沒想到她竟然是個蛇蝎美人。
他們此刻應該心里都或多或少地對自己有很多怨怪吧。卻又敢怒不敢言。
她不怪他們,但心里悶悶的感覺揮之不去,她給他丟臉了!
司馬濬有些奇怪地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么忽然變得低落,司馬峻嶸會利用蔣進的死做文章早在他們的計劃和預料之內,也早有了應對之策,從早上起來他們便悠閑地等著刑部的人過來,也不見她有絲毫緊張或者不安,現在這是怎么了?
“我沒事!”景繡見他面色擔憂,失笑地搖搖頭,一時玻璃心而已,歪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實話實說道:“就是感覺我好像給你丟臉了。”
司馬濬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這話是什么意思,抬手輕輕撫摸她柔滑的臉。嚴肅道:“胡說,本王能娶到‘天下第一美人’不知道多有面子!”
“噗嗤!”
景繡笑出聲來,心里悶悶的感覺一掃而空。
“事情查清楚后,司馬峻嶸會怎么樣?”她抬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