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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中充滿了蠱惑的味道,景繡覺得他盛情邀請,而且他的皇子府就在濬王府旁邊,她過去一趟也不過是很容易的事。剛想點頭答應(yīng)就聽到司馬濬語氣冰冷的道:“幾乎一樣的地方有什么意思,你府中有的我府中也都有,你府中沒有的我府中也有,去你那兒有必要嗎?”
他邊說邊拉著景繡疾步往府門而去,景繡步伐踉蹌地跟著他的步調(diào),不明白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會兒一個樣。
南宮玨語氣一窒,氣的火冒三丈,卻一時間找不到話來反駁。眼睜睜的看著景繡被司馬濬送上相府的馬車,然后看著車夫駕著馬車掉頭離去。
直到馬車消失在拐角,司馬濬才收回視線轉(zhuǎn)過身后不屑的看了一眼一臉挫敗的南宮玨,往府門而去。
南宮玨倚在府門上氣了一會兒,忽然像是福至心靈般一臉恍然大悟起來,追著司馬濬的身影喊道:“等等!”
司馬濬駐足轉(zhuǎn)身面無表情地看向他,南宮玨桃花眼中精光乍現(xiàn),一臉新奇的打量著他,嘴里發(fā)出“嘖嘖”的贊嘆聲。司馬濬見他不說話,就不欲再搭理他轉(zhuǎn)身抬腳離開。
“你該不會是……喜歡上繡兒了吧?”直到他走出幾步遠(yuǎn),南宮玨才慢悠悠地說道。
司馬濬腳下的步子一頓,轉(zhuǎn)身看他,“是又怎樣?”
南宮玨本就是這么一猜測,雖然覺得**不離十,但是他壓根就沒奢望司馬濬回答,還是肯定的回答,頓時覺得驚訝不已。司馬濬變了,從那日繡兒的及笄禮上他就感覺到了。以前的司馬濬清冷如霜,整個人都散發(fā)著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息,而且仿佛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感興趣,除了冷漠,你感受不到其他任何的情緒變化。可是現(xiàn)在的司馬濬,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是卻多了很多的情緒變化。這種改變是因為繡兒嗎?
“是的話,我祝福你們。”南宮玨看著他衷心地說道。這些年雖然司馬濬總對他愛搭不理,但是說實話,自從司馬濬來了西臨他的生活因為司馬濬而變得有了不少的樂趣。雖然兩人因為政治立場不同,互相監(jiān)視互相防備,暗地里也動過不少次手,但是拋開各自的身份,他還是把司馬濬當(dāng)朋友的。
司馬濬臉上充滿了疑惑,奇怪地看著南宮玨,“你不喜歡繡兒?”這幾年南宮玨總是在他面前提起繡兒,他也知道他一直都在派人暗中找尋繡兒的下落。在他腦中還沒有繡兒的時候,他就認(rèn)定繡兒一定是南宮玨的心上人。可南宮玨此刻說出這樣的話,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歡繡兒的樣子啊。
南宮玨聳肩,“本皇子已經(jīng)心有所屬了,對了,本皇子還沒找你算賬呢,扁鵲好好的在你府上做客替你解毒,你倒好,她離開你連挽留都不知道挽留一下。”害的自己現(xiàn)在害了相思病,茶飯不思的,等再次見到鵲兒的時候說不定都已經(jīng)瘦成皮包骨了,不知道她還會不會喜歡?
司馬濬眼中頓時閃過一絲了然,接著閃過一絲精光,走近南宮玨問道:“你喜歡扁鵲不喜歡繡兒?”
南宮玨不明就里地點頭,“對啊。”他對繡兒從來就沒有過男女之情,但到底為什么這么多年放不下他也不清楚,大概是因為同情和憐憫吧,當(dāng)年的繡兒不過五歲孤身一人面黃肌瘦已經(jīng)足夠可憐了,那個瑞親王妃竟然還要殺她,這些都激起了他心底的保護(hù)欲。
司馬濬目光沉沉地看著他,“希望你記住今天的話,日后我和繡兒共結(jié)連理還希望你不要從中阻撓。”
南宮玨拍著胸脯道:“你放心好了,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是繡兒交給你我是放心的,不僅不會阻撓,還會全力助你早日娶回繡兒。省得繡兒在相府天天面對那對心腸惡毒的母女。”
司馬濬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轉(zhuǎn)身離開。
南宮玨出府,回自己府的途中腦海里總是浮現(xiàn)出司馬濬轉(zhuǎn)身時嘴角那詭異的笑容,總覺得好像有哪兒不對一樣,但是就是想不出到底哪兒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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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馬車在相府門口停下,景繡才想起來她去濬王府的本意是去找扶桑的,竟然被司馬濬這么一攪合給忘了。不過想了想,似乎也沒必要去找扶桑了,司馬濬對上次那幾個黑衣人的身份是有所了解的,他既然也覺得昨晚那個人和上次那幾個沒關(guān)系那自然也就是**不離十了。
只是既然不是和那幾個一伙的,那么昨晚那個又是什么人派來的呢?她又在無形中得罪什么人了嗎?會跟沈柔母女有關(guān)系嗎?
車夫見她半天沒動靜,只好出聲提醒道:“二小姐,到了。”
景繡這才走出馬車,剛跳下馬車,就見青霜抱著劍立在府門的石獅子旁。見她回來,立馬走了過來,抱拳道:“小姐。”
“以后就要辛苦你了!”景繡頷首道。
“小姐嚴(yán)重了,能為小姐效勞是奴婢的福氣。”青霜面無表情道。
景繡淡淡挑眉,雖然青霜極力的想掩飾住心底里那股對她的排斥,但是她還是敏銳的感覺到了,看來人家并不愿意跟在她身邊啊。笑了笑,也不拆穿,過些時候自然讓她心服口服!
“二姐,你終于回來了?”剛跨過府門,景榮一臉驚喜地迎了上來。
景繡下意識的后退兩步,躲開她撲過來的身子,疑惑地問道:“有事嗎?”
景榮的目光先是好奇的在青霜身上轉(zhuǎn)了一下,就看著她近乎討好的笑道:“二姐,你出去一趟肯定累了吧,我讓娘做了幾樣點心,已經(jīng)送去清楓院了,還熱著呢,你趕快回去趁熱吃了吧!”
說著也不等景繡答話,就自來熟的搭上景繡的胳膊,拖著她往清楓院而去。
桌子上果然擺了好幾盤精致小巧的點心,賣相很好。景繡一臉狐疑地看著一臉殷勤地招呼自己吃這吃那的景榮,眼中閃過一絲惡趣味的光芒,淡笑地問道:“不知道三妹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景榮疑惑道:“什么話?”
景繡放下手中的點心,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一字一頓道:“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
“你!”景榮俏臉一變,又羞又惱,“二姐,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是真心想對你好。”
“是么?”景繡嘆了口氣,“看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錯怪三妹了,是我的錯,剛才的話就當(dāng)我沒有說過,還望三妹不要放在心上!”
景榮立馬換了副大度的面容,笑道:“二姐你說哪兒的話,妹妹怎么會放在心上,不管怎么樣我們也是親姐妹,住在一起偶爾有些小的齟齬也是在所難免的,但畢竟血濃于水不是?”
景繡看著不過十三歲的景榮這么世故圓滑的樣子,只覺得萬分疲倦,點心很香,但是她完全提不起胃口來。
見她一直不說明來意,景繡委婉趕人道:“三妹,二姐呢有些累了,想躺下休息會兒,你……”
景榮果然滿臉失望,欲言又止,似乎掙扎了好一會兒才道:“那二小姐,你先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再來找你。”
看著她失望而去的背影,景繡無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她可以游刃有余地面對沈柔母女和秦芳宜,可以和她們話里有話綿里藏針,但是要和一個十三歲的孩子玩套路心計,還真是覺得吃不來。
孫嬤嬤看著自從進(jìn)門就一句話不說站立在景繡身后的青霜疑惑道:“小姐,這位姑娘是……”
景繡這才為她們介紹彼此,笑道:“嬤嬤,這是青霜,以后會和我們一起生活。”說著又看向青霜指著孫嬤嬤道:“這是孫嬤嬤,是以前跟在我娘面前的老人,你在這里有什么不習(xí)慣的或者需要什么東西都可以跟孫嬤嬤說。”
介紹完了,景繡起身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向自己的房間道:“好了,你們自己聊聊吧,我先去睡一覺,晚飯記得叫我。”
孫嬤嬤看著青霜一臉冷若冰霜的樣子,估摸著她可能是初來乍到還不習(xí)慣,又注意到她手中拿著劍,心里猜測這習(xí)武的姑娘可能性子都會比較冷,也沒在意。將她領(lǐng)到景繡隔壁的房間之后就離開去準(zhǔn)備晚膳了。
“進(jìn)來吧!”孫嬤嬤走后,青霜看了窗子一眼,無奈道。
青銅從窗外躍進(jìn)來,看著她一臉不耐煩又隱含不甘的樣子無奈地?fù)u了搖頭,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挑眉看她:“怎么,不愿意跟在小姐身邊?”
青霜撇撇嘴,沒否認(rèn)。
青銅笑道:“起初我也是跟你一樣的想法,覺得跟在小姐身邊是大材小用,但是我最近忽然改變了這種想法。”
見青霜露出好奇的神色他又接著道:“我們倆是王爺最信任的人,王爺將我們兩個一同派到小姐身邊來說明了兩個問題。一,王爺很看重小姐;二,小姐身邊確實有危險。王爺只有把我們兩個派到小姐身邊他才能放心。”
青霜默然不語,過了一會擔(dān)憂道:“可是,王爺身邊怎么辦?”他們兩個都離開了,目前王爺身邊就只有爹和阿遷了,爹已經(jīng)年紀(jì)大了,阿遷又太年輕,這讓她怎么放心的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