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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一起,他怎么看得出誰的本事,發表的觀點很可能是我們事先商量好的啊。”
謝錦程雙手環胸,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這場官司不僅是我們和我爸的博弈,更是你我的競爭。法庭上,兩個代理律師的觀點不宜重復,誰能說出與眾不同的觀點,誰的思路更清晰,表達更準確,誰便更勝一籌。我爸經驗老道,他會看得出來誰更有本事。”
時陌還是很不樂意,嘟嘟囔囔:“我為什么一定要接受挑戰?還是跟你一起。”
謝錦程輕笑著倒了杯茶,遞給時陌:“如果你贏了律協主席,你猜會有怎樣的結果?”
“當然是被人說,我跟你串通一氣,狼狽為奸,要整你爸,把你爸弄下律協主席的寶座,謀.朝.篡.位!”時陌說得非常認真。
謝錦程盯著茶杯上的花紋,一朵粉色蓮花靜靜綻放,他怎么覺得這蓮花特別像時陌欠揍的臀部,不知道用力一打時陌的臀部,它會不會變得像這朵蓮花一樣,紅得特別好看,綻得也特別大。
“時陌,你在挑戰我底線。”
“干嘛,開個玩笑不行嗎?”時陌哼哼唧唧,“再說,就算真接受挑戰,同個案件的原被告未必同時請我們三個啊,人家要是知道我們三人之間的關系,傻子才會委托我們呢。”
“這便看我們的本事了。”謝錦程把材料放到時陌面前,“這是二審案件,法院已經立案受理,被上訴人已委托我爸,怎么讓被上訴人接受我們,就是考驗了。”
時陌看完材料,整個人都不好了:“你在逗我?!被上訴人是市政府,政府什么概念,一個市的老大!上訴人是個人,他一審時有委托律師,二審也委托了原律師,一個當事人只能委托兩位律師,我們兩個怎么可能同時接受當事人的委托……誒?上訴人的委托律師竟然是蔣敬,哇靠,這案子我接了!”
人一沖動,就容易做傻事。時陌可算是明白了。
興致勃勃地答應接案后,時陌就愁白了頭。一是謝錦程放話說絕不會幫他,能否說服當事人委托自己代理,就看自己的本事;二是對方是政府,這其中牽扯許許多多的復雜人際關系,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得罪很多人,影響自己的人脈;三是最頭疼的,他上哪去找對方,主動求委托?如果蔣敬不被取消委托的話,他和謝錦程就只有一個人能接受委托,謝錦程有人際關系,他呢,什么都沒有,難不成讓他去求蔣敬讓出案件么,那不可能。
就在他抓耳撓腮怎么解決時,電話響起了,來電人竟然是謝文。自從互留聯系方式后,兩人基本沒聯系過,這時候找他做什么?
謝文開門見山地道:“你今早有空么?”
時陌看了眼行程表:“噢,有啊。”
“立刻到錦天律所,我在五樓盡頭的會客室等你。”
不容拒絕的口吻,充滿了領導的氣勢,讓時陌根本找不到婉拒的理由。通話結束后,時陌帶著滿肚子好奇,出門趕往錦天律所了。
這是他第二次來到錦天律所,還是一如當日的氣派,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熱情的前臺接待了時陌,指示時陌通往電梯的路:“您好,電梯在那邊,請往那里走,出了電梯右轉直走,就是會客室。”
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跳到了“5”,叮的一聲后,電梯打開了,時陌走出電梯,右轉直走,走進會面地點。
這間會客室比較小,只有中間放了一張圓桌和凳子,旁邊放了飲水機,擺設僅此而已。然而等著他的不是謝文,而是一位陌生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穿著還算得體,看得出來有點小錢,一般這種身份和年紀的人,少不了經常應酬,那圓滾滾的啤酒肚就是標配,可這人像竹竿一樣枯瘦,臉上有著與年紀不符的滄桑,似乎經歷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