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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固有一死,拼盡全力嘗試過后,死了也就死了,心中的遺憾總歸是少一些。”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從人群當中走了出來:“你們就不擔心她是說謊的嗎?”
付東君轉過頭,然后就看到了一個她并不想看到的人,云逸。
云逸冷笑著道:“之前年輕一代和妖族混戰(zhàn)的時候,我和一個妖族正斗得死去活來,付東君忽然從暗處跳了出來開始攻擊我,我現(xiàn)在懷疑她其實是妖族的臥底!”
太虛宗宗族的眼皮跳了跳,很淡定的抬起了頭看向旁邊已經臉色很不好看的師弟,很淡定重華因為憤怒出手殺人,趕緊道:“目前大敵當前,還在這里內訌,有意思嗎?太玄二門派雖然現(xiàn)在已經是兩個門派,但是往前追溯一下,也是同門同源,在這種時候了,大家都是同族,理應……”
他話還沒有說完呢,就有人道了:“如果這位小兄弟說的是真的,宗主何必包庇呢?如果是假的,那我們就要證實這件事,無法確定她的身份,我們也不敢用這個辦法呀!”
這個時候已經有一些懷疑的目光落在了付東君身上,重華向前一步,擋住了付東君,然后掃視了一圈,看著那些蠢蠢欲動的人:“想動我的弟子,先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氣氛一瞬間凝固了下來,在這群人當中,也不乏一些曾經和重華有點兒新仇舊怨的,他們挺想借著這一次的機會,做點該做的不該做的事。
付東君的手掌輕輕地搭在了自家?guī)煾傅募缟?,低聲道:“師父,這件事交給我來解決吧?!?
重華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徒弟,她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情,她自己想做的話,他就在一邊默默的看著,然后為她掃除所有的威脅。
付東君站了出來,然后道:“不錯,我是妖族?!?
整個結界當中,頓時一片嘩然,許多人都用那種警惕的,帶著殺意的眼神看著付東君。
付東君倒是很淡定:“我修習的功法特別特殊,如果我自己不說的話,恐怕沒有人能發(fā)現(xiàn)我的身份,我有無數種辦法,可以從嫌疑當中脫身,但是我沒有用。”
“因為對于人族,我從來就沒有惡感,這天底下的人族也好,妖族也好,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人族當中有我喜歡的人,有我討厭的人,妖族當中也是這樣,我之前說的,全都是真話,如果你們相信,就進行嘗試,如果你們不信,那就自行尋找辦法。”付東君淡淡的道:“言盡于此?!?
太虛宗掌門也站出來道:“你們不是一直問我,到底是誰告訴的我妖族要動手的消息嗎?就是付東君,如果不是她,至今我們還蒙在鼓里呢?!?
“呵,不用說了,說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為什么不早一點過來提醒大家?在陣法還沒有形成之前,這么晚才提醒和沒有提醒有區(qū)別嗎?就算我們全部都死在這里面,她也不會有事的,全都是苦肉計罷了!”云逸冷笑著道。
有許多人覺得他說得特別在理,全都怒視著付東君,似乎是想出手,先殺了付東君再說。
重華只是一直的守在自家徒弟身邊,無論誰要動手,都要先過他這一關。
一直沒有說話的芳茹也站了出來:“我也相信付東君!”
她現(xiàn)在是百花宮的宮主,就算百花宮稍微有那么一點的沒落,那也是四大門派之一。
劍宗里也有很多付東君師徒的熟人,尤其是劍執(zhí),他只是抽出了劍,然后站在了付東君的右邊,和重華一左一右護持著付東君。
玄明子,君如玉……
年輕一代當中也有很多人站了出來。
無聲的支持著付東君。
他們相信自己的眼光。
第二百二十六章 風華谷(9)
“現(xiàn)在已經是必死之境,我們已經沒有了別的選擇,倒不如信她,別人如何我不知道,但是我信她?!边@是芳茹說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是的,現(xiàn)在已經是必死之境,那么何不拼一把呢?
付東君輕聲道:“我之前嘗試了一下整個陣法的強度,以我們在座所有人的實力,想要打破這個陣法,可能性是有的,只不過沒有想象中那么容易,我記得有一種特殊的辦法,能夠將所有人的力量匯聚在一起。”
“有的?!碧撟谡崎T點了點頭:“但是必須要有一個人站在最前方,所有人的靈力都將通過他的身體,然后輸送出來,這個人……”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道:“一有不慎的話,可能就會渾身經脈碎裂,輕則再也無法修煉,成為一個廢人,重則……”
“我來?!敝厝A站了出來,十分淡定的道:“我是最適合的那一個,沒有人比我更合適?!?
他最相信付東君,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他不會退縮,這才是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最重要的特質。
“不行!”付東君下意識的就要反對,她不愿意重華來涉險:“既然是我提出來的,就讓我來好了!”
“如果是我,我有全身以退的把握,你有嗎?”重華冷靜的道:“我來的話,可以確定自己幾乎不會死,重傷的可能性也比較小,你來的話,我可以直接為你收尸了?!?
“我說了我來,君君,現(xiàn)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敝厝A一把按在了付東君的肩膀上,她扭過頭,沒有去看重華,吸了吸鼻子然后道:“我知道了……”
“你們開始吧,我先摸索一下,哪里是最薄弱的地方。”付東君努力的強忍住自己眼眶當中的淚水,去研究陣法了。
對于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情,付東君心里其實一點兒底都沒有,如果他們成功了,成功將陣法打破,那么要面對的肯定就是在外面已經守了許久的妖族。
到時候又會是一場廝殺,血腥至極的廝殺!
如果他們沒有成功的話,那就是一面倒的被屠殺。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不是付東君愿意見到的。
修真者們一個接著一個,后一個人扶著前一個人的肩膀,將自己的靈力全部灌輸了過去,重華站在最前面,所有的靈力輸送到他身體當中的一瞬間,重華的外衣就已經完全炸裂了,他雪白的里衣上,漸漸的沾染上了一點一點的鮮血,斑駁得仿如殘缺的梅花。
付東君很著急的在前面試探,根本就不敢回頭去看重華,她咬著牙關試探了許久,最終眼睛一亮:“這里!師父!朝這里來!”
重華的雙眼已經開始泛上淡淡的血色,他無法運轉體內太過龐大雜亂的靈力,所以他用了最簡單的方式,直接將所有的靈力凝聚成一股,全部轟在了面前的陣法上。
在他出手的一瞬間,付東君的眼底閃過一抹金色,她指著陣法,聲音帶著一股特殊的韻律:“我說,陣法必然破碎!”
這句話出口的一瞬間,付東君頓時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和身體同時遭遇了重創(chuàng),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全部落在了面前的陣法上,緊接著,重華那一擊完全落了下來。
咔嚓……咔嚓……
有細微的聲音響起,付東君癱軟在地上,睜著一雙眼睛去看,卻見那陣法,慢慢的出現(xiàn)了龜裂,裂縫剛開始只是很小很小的一條,然后慢慢的擴散,慢慢的擴散,最后砰的一聲,炸成了星星點點的靈力,全部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