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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東君喉嚨有點癢,剛張開嘴想咳嗽一下,就吐了一口血沫子出來,可能是下來的時候,摔傷了五臟六腑。
她費力的翻了一下身,望著天空,根本看不到天,全都是霧蒙蒙的,更不會知道阿軟去了哪里……
她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還有些濕潤,她的阿軟啊,還那么小,連自己的名字都喊不全,只會跟著她汪汪的叫,或者磕磕絆絆的說幾個字半句話。
她記得很清楚,阿軟學會的第一個字,是汪,然后就是阿姐,從會走路開始,就喜歡跟在她屁股后面,去抓她軟軟的尾巴。
付東君有時候故意逗他,繞著圈不讓他爪,他就跟著繞圈,直到把自己轉暈,一屁股坐在地上,委屈的看著付東君。
那是她穿越過來以后,最快樂的一段日子,不用擔心被人追殺,有吃有喝,每天逗逗阿軟,帶著他四處玩兒。
她想過很多,想在自己死之前,教會阿軟所有生存技能,這樣就可以含笑死去,不用擔心她死以后,阿軟自己一個人該怎么過下去。
一開始的時候,付東君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穿越過來,后來明白了,大概就是為了和阿軟相遇。
可是現在,她弄丟了自己的阿軟。
那個人會不會害死阿軟……或者是利用他,付東君甚至想到對方有可能把阿軟抓去做實驗,反正盡都是一些不好的事情,她心里啊,就像有一把刀子,把那顆心臟一刀一刀,翻著花的戳成了蜂窩煤。
又疼又難受。
想到這里的時候,付東君把自己蜷縮成了一團,眼淚終于從眼角滾落,吧嗒吧嗒往下滴,她不在阿軟身邊,阿軟冷了,餓了,受氣了,該怎么辦呀……
如果有可能的話,付東君真的想護著阿軟,讓他快快樂樂的長大,長到可以自己一個人生活下去的時候為止。
為什么她要是一條狗呢?不會講話,沒有能力,連最親的人被抓走了,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不過現在好了,她或許會在這個平臺上,逐漸的死去,沒有任何人會發現,最后腐爛,零落成泥。
就在付東君絕望的時候,突然感覺身后有一股微風,很輕微的風,吹拂過她身上的白毛,付東君艱難的爬起來,五臟六腑揪成一團一樣的疼。
她轉過頭,看向自己的身后,在平臺的那段,有一些垂下來的藤蔓,掩藏著一個很小的洞口,洞口有多小呢,一個成人彎著腰才能爬進去。
而付東君率先把目光投向了青翠的藤蔓,或許她應該振作一些,在心臟失去跳動之前,都不應該放棄活著的希望。
畢竟她還想再見到阿軟,如果有機會的話。
第十六章 白骨盈山
付東君很想爬進洞里看看里面有什么,但是身體情況不允許,她只能爬到洞口面前,伸了腦袋進去瞧瞧,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見。
剩下的幾天,她就靠著這片藤蔓,還有露水,以及偶爾落下的雨珠度日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付東君老覺得自己恢復得比平時要快一些。
這幾年里她經常的受傷,有時候是因為鎮子里村民,有時候是因為森林里的野獸,總之沒有安然無恙的時候。
尤其是前幾年的時候,她身上的毛,就沒完整地存在過,不是這里缺一塊,就是那里少一塊,全都是因為傷口的緣故,導致的掉毛。
受傷十分頻繁的付東君很熟悉傷口恢復的過程,她這一次傷得不輕,有沒有食物可以補充能量,本來以為要好久才能恢復,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才剛剛過去三天,她就已經可以簡單的走動了,第五天的時候,感覺身體的傷勢,就已經恢復了大半。
而且這幾天,她老感覺有那些霧氣一樣的東西,慢慢的往她身體里鉆,有時候半夜睡醒的時候,一伸腰,骨頭就噼里啪啦的響。
就仿佛這些霧氣一樣的東西,正在改造她的身體。
付東君感覺自己的傷勢已經好了很多以后,就準備鉆進洞里去看看,她蹲在外面的小平臺上,是肯定沒有辦法出去的。
與其這樣,還不如到這唯一的洞口里面去看一下,說不定會有什么發現呢!
然后付東君就鉆進去了,洞口不大,正好能夠容納她鉆進去,只有最邊緣的地方,有一點微弱的光,再往里,就越來越昏暗了。
付東君爬進去的時候,有灰塵揚起,嗆得她不斷喘粗氣,幸好她有夜視的能力,可以看清山洞里的東西。
越往里走,山洞就越寬闊,偶爾還有一縷微風,她甚至懷疑這個山洞通向一個出口,要不然這微風是哪里來的?
不管怎么樣,都是要往前去看看的,死馬當活馬醫吧,總不能在外面等死。
頭頂上有水滴緩緩的滴落,付東君抬起頭,仔細觀察著洞頂,然后就被腳底下的東西絆倒了,一頭扎在了地上,整只汪看起來特別的狼狽。
她呸呸的吐掉嘴里的灰塵,撐著身子爬起來,然后就發現,絆倒她的東西,是一具白色的骨架,付東君的心里嗖的一下,倒不是嚇了一跳,畢竟之前在山崖底下,她已經見過不少的白骨了,還在人家的遺體上尋找可以用的東西。
所以猛地看到白骨,她唯一擔心的是,有人死在這里,是不是說明,這個山洞并沒有通向任何一個出口?
她不知道,只能繼續往前走,一路上看到了不少骨頭,有一些是完整的骨架,有一些散落在一起,已經分不清是誰的骨頭了。
有一些一看就是人類的骨頭,有一些就比較不正常了,一看就是非人類的頭骨,形狀像是某些動物,還有的骨頭像是翅膀,以及一些一看就是爪的部位。
有人死在這里,也有非人類死在這里,給付東君一種這里特別危險的感覺,她身上的毛全都豎了起來,有些緊張地往前走,生怕一不小心遇到什么陷阱之類的,就交代在這里了。
付東君其實算是一個比較謹慎的,說白了就是有點膽小,阿軟在她身邊的時候,她的奮斗目標就是阿軟,所以還比較有勇氣,現在阿軟不在了,她就有一點被打回原形了。
畢竟付東君這輩子做過最勇敢的事情,就是野外生存這個愛好,還經常跟團出去一塊孤島生存什么的。
付東君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繞過所有的白骨,還在心里給它們念了一下往生經,她走出了很遠,感覺自己現在很有可能在山體中央的那種感覺,但是絲毫沒有看到出去的希望。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看到遠處有淡淡的亮光,很小很小一點,就像是螢火蟲一樣,當時付東君的眼睛就亮了,她嗷的一聲沖了過去,速度飛快。
然后發現,越靠近亮光,地上的白骨就越完整,如果說之前看到的,大部分都是散碎的骨頭,那么現在看到的,大部分都是完整的骨架。
很快付東君就剎住了,因為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個人,那個人穿著一身道袍,手里拄著一把劍,他長得挺好看的,英氣十足,五官俊朗,臉上的線條也十分堅毅。
但是他的表情是憤怒的,不甘的,還帶著一點痛苦,仿佛有什么遺憾未曾完成,所以到最后,也不肯倒下。
他的身體面向著亮光的方向,付東君感覺他隨時都會把劍拔出來,向著前方沖刺,憤怒的劈出一劍。